后台休息室的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劣质烟草的焦油感。
谭默蹲在舞台边缘,手指死死扣住那枚古戒。戒面冰冷,那个陌生的符号像是一只闭合的眼睛,正无声地注视着黑暗。他刚才在撬开地板时,刻意避开了灰尘最厚的那一角,直到最后才摸到它。没有近期翻动的痕迹,说明这枚戒指在这里躺了很久,久到连老鼠都不屑于啃咬。
“别动。”
白崇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冷静得像是手术刀划过玻璃。他站在门框处,深灰西装上的水渍已经干了一半,留下深色的地图状斑痕。他左手腕上的金表反射着走廊昏黄的灯光,刺得谭默眼睛发酸。
白崇身后跟着两个穿黑夹克的保安,手里握着电棍,眼神警惕地盯着谭默手中的东西。
“那是剧院的资产,你拿着它,就是盗窃。”白崇迈进一步,皮鞋踩在积水的地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把戒指放下,我保证只按‘破坏公物’处理。否则,报警,冻结现场,你今晚就睡在看守所里。”
谭默缓缓站起身。他没有看那两个保安,而是直视白崇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他的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做某种仪式。
“白专员,”谭默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稳,“你知道为什么我会在这里吗?因为苏婉说,这里有一张能让我活命的纸。”
白崇眯起眼:“契据?你拿走了?”
“我在信封里看到了。”谭默晃了晃手里的黑色皮质信封,纸张的边缘微微露出,上面盖着早已褪色的红色公章,“但我更想知道,为什么这块地板下面会有你的东西。”
白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向前逼近一步,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危险的压迫感:“你在说什么胡话?那块地板属于剧院公共区域,任何审计人员都有权进入检查。如果你怀疑我的清白,最好拿出证据,而不是靠这种廉价的指控来拖延时间。”
“证据?”谭默冷笑一声,拇指摩挲着戒指内侧,“比如这个?”
他将戒指举高,让灯光穿透戒面。
白崇的目光猛地收缩,瞳孔微颤。那一瞬的慌乱虽然只持续了半秒,但足够被谭默捕捉。
“交出来。”白崇伸出手,语气不再商量,而是命令,“这是私人物品,不属于案件范围。把它给我,我们可以谈谈其他的。”
谭默看着那只手。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一丝不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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