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鞭子一样抽打着老戏院残破的屋顶,积水顺着倾斜的瓦片汇成溪流,灌入地下排水渠。
谭默站在齐腰深的黑水中,浑身湿透,雨水混着泥水顺着脸颊滑落。他手里攥着那枚从地板下抠出来的银戒指,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刚才在后台,白崇那句“为什么审计报告里完全没有提及这枚戒指”,像一根针扎进了谭默的脑子里。如果白崇真的来过,且拥有这枚象征剧院最高权限的信物,那么那份审计报告就不仅是造假,而是精心策划的掩盖。
他没有回答白崇的问题,而是转身钻进了通往地下的铁门。
铁门锈迹斑斑,推开时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黑暗瞬间吞没了视线,只有远处闪电偶尔划过的微光,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尘埃和霉菌。
谭默没有开手电。他知道这里的每一块砖、每一根管道。作为前经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座百年戏院的骨架。但今晚不同,水位在上涨,浑浊的水流带着垃圾和落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深处蔓延。
他踩在湿滑的石板上,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排水沟,一旦失足,就是死路一条。
“别以为躲起来就能赢。”
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冰冷,带着扩音器的电流杂音。
谭默停下脚步,抬头看向高处那个漆黑的洞口。白崇的声音从那里传下来,仿佛来自地狱的审判。
“你的脚印已经留在水面上了,谭默。监控虽然坏了,但我的同事正在地面封锁所有出口。你每走一步,都在缩短你自由的时间。”
谭默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水面,自己的倒影扭曲破碎,看不清面目。
他知道白崇在撒谎。审计局的人不会在这种暴雨夜亲自下场搜捕一个扫地的赘婿,除非他们想制造一场完美的失踪案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