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的光在昏暗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眼。
直播间的热度条还在疯狂跳动，数字从两百万飙升至三百五十万。
弹幕像瀑布一样刷屏，几乎淹没了画面。
【主播脸色怎么这么白？】
【刚才撕合同太帅了！】
【等等，那个名字……孟川的父亲？】
【细思极恐，房主死了三天，为什么会有他父亲的签名？】
孟川没有回答。
他的手指紧紧攥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冷汗顺着脊背滑落，浸透了衬衫的后背，黏腻冰冷。
他必须冷静。
作为一名金牌中介，哪怕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脸上的职业假笑也不能有一丝裂痕。
“家人们，”孟川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去，平稳得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刚才只是一个小插曲。为了感谢大家的支持，我们现在正式进入凶宅内部参观。”
他调整了一下胸前的微型摄像头，镜头扫过楼道尽头那扇紧闭的防盗门。
门缝里渗出一股若有若无的腥甜味。
那是腐败混合着福尔马林的味道。
孟川深吸一口气，压下胃里的翻腾。
他掏出钥匙，插进锁孔。
金属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被无限放大。
咔哒。
门开了。
一股更浓烈的霉味扑面而来。
直播间瞬间安静了一秒。
随即，弹幕炸锅。
【这味道隔着屏幕都能闻到吧？】
【主播别进去！快跑！】
【我要看真相！】
孟川侧身挤进门内，顺手关上了门，将外界的嘈杂隔绝在外。
房间里一片死寂。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应急灯发出幽绿的光芒。
客厅中央，那张黑色的真皮沙发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形状。
但沙发上空无一人。
尸体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摆在茶几上的A4纸。
纸张边缘有些卷曲，上面用红笔写着一行字：
“签下它，债务清零。”
孟川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知道这是阮力设下的局。
但他没想到，阮力会把东西直接放在这里。
像是在挑衅，又像是在邀请。
“小雅，”孟川对着耳麦低声说道，“把灯光调亮，聚焦茶几。”
耳机里传来小雅急促的电子合成音：“收到。孟哥，你小心点。我这边检测到你的心率超过一百二，要不要暂停直播？”
“继续。”
孟川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他不能停。
一旦停下，他就输了。
他一步步走向茶几。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虚浮无力。
当他走到茶几前时，才看清那张纸的内容。
那不是普通的合同。
那是一份《房屋买卖补充协议》。
而在补充协议的乙方签字栏里，赫然写着两个名字。
赵客。
以及——孟建国。
孟建国。
孟川的父亲。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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