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感应灯忽明忽暗，发出电流过载的滋滋声。
孟川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大口喘息。
口袋里的手机屏幕还亮着，但直播间已经断了线。
黑屏映出他惨白的脸，和身后那双幽绿的眼睛——不，那是消防通道出口透进来的微弱绿光。
幻觉？
还是那具尸体真的跟着他出来了？
他不敢回头。
手指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那股腥臭味并没有消散，反而随着他的移动，像一层看不见的薄膜，黏在他的皮肤上。
“叮。”
电梯门开了。
金属门扉滑开的声音，在死寂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
阮力站在电梯里，手里依旧拿着那份永远改不完的业绩报表。
他穿着笔挺的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与周围潮湿阴冷的空气格格不入。
看到孟川，阮力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冷笑。
“结束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孟川强迫自己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衬衫领口。
语速极快，职业化的假笑瞬间挂上脸颊，尽管肌肉因为恐惧而僵硬。
“阮店长，直播信号中断是不可抗力。”
孟川的声音平稳，甚至带着一丝标准的播音腔，只是尾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买家赵先生因突发低血糖昏迷，我已启动紧急预案。根据《房产交易突发事件处理守则》第42条，非主观恶意导致的签约失败，免责。”
阮力挑了挑眉，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孟川的脸。
“免责？”
他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孟川，你知不知道，刚才那一撕，撕掉的不只是一张纸，而是公司的信誉。”
他举起手中的报表，上面用红笔圈出了一个大大的叉。
“这是你今天的最后一单。如果今天日落前拿不到佣金证明，你就等着收拾东西滚蛋吧。还有，那笔违约金，我会亲自去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孟川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阮力在逼他。
阮力不仅知道房主已死，更知道这套房子里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在利用这个秘密，制造障碍，逼迫孟川在极端压力下出错。
只要孟川露出一丝破绽，或者表现出对“异常”的恐惧，就能以“精神不稳定”为由开除他。
但孟川不能退。
转正的最后期限就是今天。
父亲的债务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必须成交。
哪怕是在地狱里成交。
“赵先生需要休息。”
孟川侧身，让开电梯门口的位置。
“请阮店长稍等，我这就去把他送去医院，顺便……重新拟定一份补充协议。”
阮力盯着他看了三秒。
眼神阴鸷，仿佛在评估一件商品的剩余价值。
最终，他哼了一声，转身走进电梯。
“别让我失望，孟经理。”
电梯门缓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