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四十五分。
暴雨如注，砸在老旧公寓的落地窗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
直播间的人数还在疯涨，突破了一百万。
小雅的声音通过耳机传来，带着电流的杂音和压抑的兴奋：“川哥，热度爆了。赵客那边的进度条卡在‘犹豫’阶段，你需要推一把。”
孟川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手心全是滑腻的液体，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尸水。
他站在卧室中央，手里紧紧攥着那份被尸体手指勾过的合同。
纸张已经湿透，边缘卷曲，像是一块腐烂的皮肤。
“赵先生，”孟川调整呼吸，用那种职业化的、毫无波澜的播音腔开口，“这套房子的风水，讲究的是‘藏风聚气’。刚才的风，只是气流置换的自然现象。”
他在撒谎。
但他必须说得完美无缺。
镜头对着他的脸，高清摄像头捕捉着他瞳孔深处那一闪而过的恐惧。
弹幕瞬间炸开：
【主播手在抖！】
【那合同怎么看起来脏兮兮的？】
【我闻到味道了，是不是有臭味？】
孟川没有看弹幕。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坐在沙发上的赵客。
赵客穿着考究的灰色西装，手里把玩着一枚打火机，火苗忽明忽暗，映得他半张脸阴晴不定。
“自然现象？”赵客冷笑一声，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刮过黑板，“孟经理，我这人做生意，最讲究个‘实’字。你让我签这份合同，旁边却躺着一具……嗯，特殊的‘见证者’。”
他特意加重了“特殊”两个字的读音。
空气凝固了。
墙角的尸体依旧保持着那个诡异的姿势，右手食指和中指，依然勾着合同的一角。
那动作僵硬，却充满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执念。
孟川感到喉咙发紧。
他知道，赵客在等。
等一个解释，或者，等一个崩溃的理由。
如果现在退缩，阮力那边会立刻切断所有资源，甚至直接报警指控他诈骗。
父亲的高利贷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不能输。
哪怕对面坐着的不是活人，他也必须把这单做成。
“赵先生，”孟川向前迈了一步，脚下的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您担心的不是风水，而是‘气场’的不稳。对吗？”
赵客挑眉：“继续说。”
“这套房子的前任主人，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学者。他在这里度过了人生最后一段时光，将毕生心血留给了这间屋子。”孟川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敲进空气里，“所谓的‘不洁’，不过是生者与死者界限模糊时的心理投射。只要契约成立，生者的意志就能覆盖死者的残留。”
这是一套话术。
一套在房产中介行业流传多年，专门用来掩盖凶宅瑕疵的话术。
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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