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盆里的火早已熄了,只剩下一层灰白的余烬。
沈婉裹着那件单薄的旧披风,指尖冻得发紫,却仍紧紧攥着一卷泛黄的纸页。
那是她过去三年记下的异常账目,没有名字,只有冰冷的数字和日期。
偏殿的门被重重关上,禁足的旨意如铁壁般将她困在这方寸之地。
门外是呼啸的风雪,门内是刺骨的寒意。
翠儿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声音抖得像筛糠:“娘娘,林昭仪那边……已经传话出来了。”
沈婉没有抬头,只是用指腹轻轻摩挲着纸页上的一处折痕。
“她说什么?”
“她说……”翠儿咽了口唾沫,“说《辛字七号账》已毁,证据确凿。您呈交的假账,是构陷主位、扰乱尚宫局秩序的铁证。”
沈婉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构陷?
她轻声反问:“若真是构陷,为何掌事姑姑要在三日内就下旨彻查?又为何皇帝要亲自过问这区区几车炭火的归属?”
翠儿愣住了。
是啊,若是简单的克扣炭火,何须惊动圣听?
因为《辛字七号账》背后,牵扯的是新晋贵人的家族利益,以及林昭仪试图通过控制资源来巩固权力的野心。
真账虽毁,但副本已出。
而沈婉手中的这张旧账,才是撬动整个棋局的关键支点。
“娘娘,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翠儿急切地问,“林昭仪的人正在四处搜捕,说要找出‘伪造文书’的同党。”
沈婉终于抬起头,目光清冷如冰。
“搜?”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漫天飞舞的雪花。
“他们以为烧掉了真账,就赢定了。殊不知,真正的账本,从来不在纸上。”
她转过身,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铜钱——那是她在第五章留在假账上的标记,也是她暗中调查三年的信物。
“林昭仪怕的不是炭火,而是有人记得每一笔不该有的支出。”
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一声尖锐的通报:
“奉旨!林昭仪到!”
沈婉眉头微蹙,随即恢复了平静。
她整理了一下衣襟,将那枚铜钱重新藏入袖中,端坐在榻上。
片刻后,门开了。
寒风卷入,吹灭了仅剩的一盏油灯。
林昭仪并未进来,她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与虚伪的关切。
“沈妹妹,听闻你近日身子不适,本宫特意前来探望。”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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