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巷的雨水混着机油味，顺着韩锋破损的外套领口灌进去。
他的视网膜投影上，红色的警报框正在疯狂闪烁：【信用分：0】。状态：弃民。威胁等级：S级。
“找到他。”程刚的声音从头顶的扩音器里传来，带着电流的杂音，却清晰得刺耳，“别让他跑进管网。那是我的地盘，也是他的坟墓。”
三架治安无人机像秃鹫一样悬停在巷口上方，探照灯的光柱死死咬住韩锋的影子。它们没有开火，只是在等待——等待系统判定他进入“高危区域”，或者等待程刚的那群打手合围。
韩锋没有跑。他在等一个数据缺口。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腕，那里的皮肤下隐约透出一层幽蓝的微光。那是定位芯片，新都区公民身份认证的物理锚点。只要它还在，他就永远是笼子里的鸟。
“十秒。”韩锋在心里默数。
左侧阴影里，两个穿着黑色战术背心的男人走了出来。他们没穿制服，但左臂上的纹身暴露了身份——“铁锈帮”，程刚豢养的私人武装。领头的那个手里把玩着一把电磁脉冲匕首，眼神像看死人一样看着韩锋。
“韩稽查员，”领头人咧嘴一笑，露出被金属替换过的牙齿，“程副站长让我转告你，配合抓捕，可以少扣两百积分。虽然你现在是零，但以后想翻身，还得靠我们开口子。”
韩锋抬起眼，冷硬地扫过对方：“概率为零。你们的装备落后两代，反应延迟0.4秒。我不需要跑，只需要你们犯错。”
“找死！”
领头人猛地扑上来，匕首划过一道弧线，直刺韩锋咽喉。
就在这一瞬间，韩锋动了。他没有后退，而是向前一步，肩膀重重撞向对方的肘关节。这是配给站稽查员的标准格斗术，针对义体改造者的弱点。
“咔嚓。”
骨骼错位的声音在雨夜中格外清脆。领头人惨叫一声，匕首脱手。另一个打手举起枪，但韩锋已经按下了左手腕上的皮下按钮。
剧痛。
像是有人用烧红的铁钎捅进了脊髓，然后狠狠搅动。
这是手动切除定位芯片的代价。芯片与神经束共生，强行剥离意味着永久性的神经损伤。韩锋感觉自己的左半边身体瞬间失去了知觉，视野中出现了一片雪花般的噪点。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