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城区的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合成机油的腥味。
韩锋站在“断头台”黑市区的入口,左臂空荡荡的袖管在风中微微晃动。他的信用分显示为负数,这意味着他在这里不是顾客,而是货物。但他手里攥着最后三枚实体硬币——那是旧时代遗留下来的硬通货,在这个数字化的地狱里,比任何电子积分都更让人忌惮。
他需要一台军用级的信号干扰器。只有它,能切断程刚那该死的强制扫描指令,让他在这十分钟的死刑倒计时里多活一秒。
摊位后坐着一个独眼男人,眼球是浑浊的玻璃义体,正把玩着一把生锈的匕首。
“想要屏蔽器?”独眼男抬起眼皮,声音像砂纸磨过铁皮,“你的信用分是空的,朋友。在新都,空分意味着你是空气。空气买不了东西。”
韩锋没有废话,将三枚硬币拍在满是油污的金属桌面上。
叮的一声脆响,在嘈杂的黑市中显得格外清晰。
独眼男的目光瞬间锁定在那几枚硬币上,玻璃瞳孔收缩了一下。“旧世界的硬通货。你从哪搞到的?配给站?”
“从死人身上扒的。”韩锋冷冷地说道,“我要干扰器。频率覆盖全城监控网,持续时间至少三十分钟。”
“三十分钟?”独眼男嗤笑一声,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那是自杀式装备。用了它,主控系统会在五秒内定位到你。除非……你有‘零号’的内线代码。”
韩锋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知道“零号”。那个传说中的反抗组织,据说三年前被新都区彻底剿灭。但刚才那个面具人提到了这个名字。
“我没有代码。”韩锋说。
“那就滚。”独眼男挥了挥手,示意旁边两个身材魁梧的打手上前。
就在打手的拳头即将触碰到韩锋肩膀的瞬间,一个清脆的声音从人群缝隙中钻了出来。
“等等。这单我接了。”
一个穿着破旧工装外套的女孩挤了进来。她扎着利落的马尾,脸上带着一种与这里格格不入的俏皮笑容。她的右眼戴着廉价的增强镜片,正快速扫视着韩锋的身体结构。
“林小满。”女孩自我介绍道,语气轻快得像是在逛超市,“临时工,兼职黑客学徒。别看他脸色臭,他手里有我要的东西。”
韩锋眯起眼睛。他认得这个女孩。配给站的临时工,总是迟到,总是偷偷摸摸地往仓库角落塞东西。
“你要什么?”韩锋问。
“新鲜蛋白。”林小满眨了眨眼,眼神却锐利如刀,“未标记的,保质期内的。我知道你最近一直在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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