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冲刷着信用清算中心大楼的玻璃幕墙。
水痕扭曲了内部幽蓝的灯光。
阮平站在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前。
他的呼吸很轻。
右手残肢在袖管里无声抽搐。
左手紧紧攥着那把黄铜钥匙。
它不再模糊，也不再冰冷。
它沉重得像一块墓碑。
这是第七区302室的物理密钥。
也是他今晚唯一的筹码。
办公室内没有开灯。
只有中央终端机发出的微弱红光。
沈经理坐在皮椅上。
制服笔挺，泥点已被擦拭干净。
他手里捏着一张新的罚单。
但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平静。
“你迟到了三分钟。”
沈经理的声音透过黑暗传来。
官僚腔调，冷漠如铁。
“平台规定，超时即违约。”
阮平没有说话。
他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
发出清脆的回响。
他将黄铜钥匙放在办公桌上。
金属与玻璃接触。
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我要真相。”
阮平说。
声音低沉。
像砂纸磨过铁皮。
“我妹妹在哪？”
沈经理笑了。
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
他推了推眼镜。
镜片反光，遮住了眼神。
“阮先生，你总是这么执着于‘过去’。”
他站起身。
走到终端机前。
手指在虚空中划过。
一行行数据流浮现。
红色数字跳动。
那是阮平的信用分。
此刻，分数归零。
“你以为你在用信用分兑换服务？”
沈经理转过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阮平。
“不。你一直在抵押灵魂。”
阮平瞳孔微缩。
“什么意思？”
“你的信用分，不是赚来的。”
沈经理按下回车键。
屏幕亮起。
显示出一份加密协议。
标题是：《意识上传预备役招募书》。
“第七区的居民，从出生起就是抵押品。”
沈经理的语气像是在念说明书。
“系统需要算力维持城市运转。”
“而人类的意识，是最优质的电池。”
阮平感到一阵寒意。
顺着脊椎爬上来。
“我妹妹……”
“她从未存在过。”
沈经理打断了他。
这句话像一把刀。
精准地刺入心脏。
阮平的身体晃了一下。
但他站住了。
“你说什么？”
沈经理调出一份档案。
照片上是一个女孩的笑脸。
但背景是灰色的噪点。
“这是系统生成的虚拟形象。”
“为了安抚像你这样的底层用户。”
“让他们以为还有牵挂。”
“从而产生稳定的情绪波动。”
“这种波动，可以转化为数据流。”
沈经理走近阮平。
近到能闻到对方身上的雨水味。
“你妹妹死了三年。”
“但她的‘存在感’，一直支撑着你的信用分。”
“直到今晚。”
“你炸毁了供水管。”
“引发了混乱。”
“系统判定你为高危变量。”
“必须清除。”
阮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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