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三层的空气是凝固的。
没有风。
只有服务器风扇低沉的嗡鸣，像某种巨大昆虫在胸腔里振翅。
许默站在屏蔽室的门前。
厚重的铅板门隔绝了外界所有的信号。
这里没有暴雨。
没有雷声。
只有冷白色的LED灯光，打在他苍白的脸上。
手机屏幕再次震动。
【信用分：-50】
【状态：通缉中】
【警告：检测到非法入侵行为。痛觉反馈系统已激活。】
许默没有看手机。
他盯着门中央那个生物识别槽。
那里没有指纹锁，也没有虹膜扫描。
只有一个凹槽，形状完美契合人类的心脏位置。
活体心跳同步。
祁锋的把戏。
他要的不是钥匙。
他要的是“活着”的证明。
许默深吸一口气。
肺部因为之前的缺氧而剧烈收缩。
他伸出左手，按在识别槽上。
冰冷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蔓延。
紧接着，一股尖锐的刺痛从左臂旧伤处炸开。
那是之前被阿珍高跟鞋击中的地方。
神经受损留下的后遗症。
此刻，它成了惩罚机制的一部分。
【输入错误。】
【扣除信用分：10点。】
【当前信用分：-60。】
剧痛让许默眼前一黑。
他咬紧牙关，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喘息。
像破风箱拉扯的声音。
再来。
他再次按下左手。
这一次，他强迫自己忽略疼痛。
回忆母亲的声音。
那声音温暖，柔和，像夏夜的微风。
这是他的锚点。
只要抓住这个锚点，就能稳住心跳。
但心跳乱了。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疼痛。
还有……怀疑。
镜子里的祁锋。
那句无声的微笑。
如果祁锋一直在看着呢？
如果这一切都是直播呢？
许默的手指颤抖了一下。
【输入错误。】
【扣除信用分：10点。】
【当前信用分：-70。】
左臂的剧痛加剧了。
仿佛有无数根针在骨髓里搅拌。
许默跪倒在地。
汗水混合着雨水，滴落在光滑的地面上。
他抬起头，看向头顶角落的一个黑色半球体。
监控摄像头。
红色的指示灯闪烁着。
像一只眼睛。
冷漠地注视着他。
许默突然笑了。
笑声干涩，破碎。
他想起来了。
为什么祁锋能出现在镜子里。
物理监控没有被破坏。
电子信号没有被拦截。
因为他根本不需要“进入”。
他是通过数据流“投影”进来的。
那些被窃取的住户隐私数据。
那些实时直播的行为轨迹。
祁锋构建了一个虚拟的镜像世界。
在这个世界里，他是神。
而许默，只是实验室里的小白鼠。
每一次开锁，每一次扣分。
都是在为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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