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玻璃幕墙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
江城顶层豪宅的露台，像一座悬浮在深渊上的孤岛。
许默站在巨大的落地门前。
他的呼吸很轻。
没有喘息。
没有恐惧。
甚至没有愤怒。
脑海中的白色虚无已经蔓延到了指尖。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内侧的植入芯片。
信用分：0。
数字是红色的。
刺眼。
但对他来说，那只是一串毫无意义的代码。
就像他刚才在301室门口看到的倒计时归零一样。
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或者，才刚刚开始。
他抬起手。
掌心贴着冰冷的玻璃门。
门缝里透出一丝暖黄色的灯光，混合着淡淡的红酒香气。
那是祁锋的生活气息。
也是陷阱的味道。
许默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不是紧张。
是肌肉记忆。
他在等待一个指令。
一个来自系统深处的、冰冷的指令。
【滴——】
一声轻响。
不是门锁打开的声音。
而是生物识别锁失效的提示音。
许默愣住了。
逻辑回路迅速运转。
这不可能。
他是“幽灵”。
信用分归零的人，在系统中是不存在的。
没有权限，没有身份，没有路径。
连空气都不该让他通过。
除非……
有人为他开了门。
或者，门本身就是一具尸体。
许默推开了门。
沉重的液压阻尼器无声地运作。
门向两侧滑开。
露台上，风很大。
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流进衣领，冰冷刺骨。
但他感觉不到冷。
因为他的神经末梢正在被格式化。
露台中央，站着一个人。
祁锋。
穿着那件丝绸睡衣，手里拿着保温杯。
和三天前在楼道阴影里看垃圾时一模一样。
不同的是，此刻他身后是一片漆黑的夜空。
和远处江面上闪烁的霓虹灯。
那些灯光像是一只只窥视的眼睛。
祁锋没有说话。
他只是微笑着看着许默。
眼神里没有胜利者的傲慢。
只有一种科学家观察小白鼠时的专注。
许默停下脚步。
距离祁锋还有三米。
这是最后的安全距离。
也是生与死的界限。
“你来了。”
祁锋开口了。
声音温和。
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我说过，你会来的。”
许默没有回答。
他的嘴唇紧闭。
喉咙里发出低沉的气音。
那是长期缺氧留下的后遗症。
但他不需要说话。
他的身体记得仇恨。
记得那种想要撕碎一切的冲动。
尽管大脑已经清空了所有情感。
但他的拳头依然紧握。
指节发白。
“你不恨我？”
祁锋向前迈了一步。
保温杯里的水晃了晃。
“恨是一种低效的情绪。”
许默在心里说。
但他没有说出口。
他只是盯着祁锋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藏着秘密。
藏着那个匿名买家A的秘密。
“你想知道是谁接收了你的‘纯净人格’吗？”
祁锋反问。
语气像是在问一个幼稚的孩子。
许默的瞳孔收缩。
这是一个陷阱。
但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注意力。
好奇心。
或者说，对真相的本能渴望。
即便这份渴望已经被剥离。
“是你自己。”
祁锋举起手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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