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601室门框的缝隙渗进来，像某种粘稠的血液。
许默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肋骨处的剧痛已经麻木，取而代之的是胸腔里那种长期缺氧般的灼烧感。
他低头看了一眼视网膜投影上的数字。
【当前信用分：-198】
【警告：高危行为持续累积。距离“幽灵化”阈值仅剩2个单位。】
两个单位。
这意味着，只要再发生一次系统判定的违规操作，或者被祁锋抓住把柄，他的社会身份就会彻底清零。没有身份证，没有银行卡，没有呼吸权。他会变成这栋楼里的一团空气，无人看见，也无人能救。
但他必须上去。
怀表在口袋里沉甸甸地坠着，那是301室房东留下的遗物，也是他唯一能向高利贷证明“我还活着且有资产”的信物。而老陈给的那把枪，此刻正压在他的腰侧，金属的凉意透过湿透的衣服渗入皮肤。
保险栓是开着的。
老陈刚才那句“他们来了”，并不是虚张声势。那把枪的保险栓处于半开状态，意味着一旦扣动扳机，子弹会直接击发。这是老陈最后的警告，也是最后的信任——或者说，是放弃。
许默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暴雨的腥气和楼道里腐烂的垃圾味。
他抬起手，指尖微微颤抖，按在了601室的门锁面板上。
这里没有钥匙孔，也没有指纹识别区。
只有一块黑色的玻璃屏幕，中央是一个深邃的瞳孔图标。
虹膜锁。
这是整栋楼最顶级的安保措施，只有物业主管祁锋和极少数核心住户拥有权限。对于许默这样一个信用分为负数的“垃圾”来说，这道门就是绝路。
除非……
许默从怀里掏出那副从阿珍包里顺来的隐形眼镜。
镜片上还残留着阿珍体温的余温，但在许默看来，它只是一串被窃取的数据代码。
阿珍是祁锋的情妇，负责传递情报。她昨晚在醉酒状态下，允许许默在混乱中接触了她的眼部护理盒。许默用微型扫描仪读取了镜片数据库中的备份数据——那是祁锋为了测试新系统安全性，故意泄露给情妇用于娱乐的“模拟虹膜样本”。
但这只是模拟。
真实的虹膜具有动态血流特征和微弱的生物电信号，单纯的图像数据无法通过活体检测。
许默需要代价。
他闭上眼睛，调动起体内仅存的肾上腺素，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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