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走廊的天花板缝隙滴落，砸在许默满是血污的脸上。
冰冷。
像是一根生锈的铁钉，直接钉进了他的太阳穴。
许默靠在401室冰冷的门板上，肺部剧烈收缩，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腥甜味。他的手机屏幕已经碎裂，但那个红色的数字依然刺眼地亮着：
【当前信用分：-120】
【状态：社会性死亡倒计时中】
刚才在302室，祁锋切断了他与云端的最后联系。那台作为“人质”的手机被阿珍拿走时，屏幕上最后闪烁的画面，不是怀表的照片，而是一串加密的代码。
那是老陈留下的后门。
许默记得，三个月前，他在送外卖路过这里时，曾看到老陈在楼道里调试一个奇怪的信号放大器。那时候他以为只是个退休老头在捣鼓无线电爱好。
现在他知道，那是为了对抗祁锋的监控网。
“借道天台。”许默在心里默念这三个字，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只有上到6楼的天台，才能避开祁锋在楼梯间布下的电子围栏。
他抬起颤抖的手，按下了401室的门铃。
没有回应。
只有智能猫眼摄像头发出的微弱红光，像一只充血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检测到访客：许默】
【身份核验中……】
【警告：该人员社会信用分为负值，列入黑名单。】
【拒绝开门。】
机械的女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冷漠得令人作呕。
许默咬紧牙关，再次按下指纹解锁键。
【错误：权限不足。请支付500信用分以获取临时通行权。】
许默苦笑了一下。
他现在的分数是负的。别说500，连50都凑不齐。
系统判定他为“不稳定变量”，不仅拒绝开门，甚至开始反向扣除他的基础生存积分。
【扣除10分用于维持门禁系统运行。】
【当前信用分：-130】
走廊里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然后彻底熄灭。
黑暗瞬间吞噬了走廊，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发出幽绿的光。
许默听到了脚步声。
很轻，很慢，从楼下传来。
那是皮鞋踩在大理石台阶上的声音。一步，两步。
祁锋来了。
他没有去追许默，而是堵住了楼梯口。这是物业主管的自信，他不需要亲自出手，只需要让整栋楼的“规则”杀死许默。
许默背靠着401室的门，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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