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用分余额：-5000。】
红色数字在视网膜投影上疯狂闪烁，像某种濒死生物的抽搐。
崔默趴在通风管道的铁锈里，雨水顺着破损的格栅滴落，浸透了他的外卖服。
左手的剧痛让他几乎咬碎牙齿。
为了通过那个该死的生物识别闸机，他切掉了左手小指。
现在，那里只剩下一团血肉模糊的肉泥，被粗糙的布料死死裹住。
没有指纹，没有虹膜，没有任何数字身份能再为他服务。
他是彻底的“隐形人”。
也是彻底的“死人”。
但他必须动。
头顶上方，螺旋桨切割雨幕的声音密集如蜂群。
那是秦野的无人机群。
它们不像普通监控那样只是记录，而是带着热成像和面部捕捉算法，在旧城区的每一寸阴影里编织一张网。
崔默屏住呼吸，身体紧贴着冰冷的金属壁。
一只红色的激光扫描线扫过他的靴子。
三秒。
五秒。
十秒。
激光移开。
崔默的心脏在胸腔里撞击肋骨，声音大得像擂鼓。
他不敢喘气。
信用分归零的副作用正在侵蚀他的神经末梢。
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电流般的刺痛，仿佛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抗议这种非法的存在。
但他不能停。
前方是前公司总部大楼的废弃高层走廊。
那里有切断“天网”外部能源供应的物理闸门。
这是老鬼电话里提到的唯一生路，也是林浩意识备份中隐藏的最后线索。
如果找不到闸门，他就只能等着那些实体杀手把他撕成碎片。
或者更糟——变成数据流里的一串乱码。
崔默推开格栅，滑入昏暗的走廊。
这里曾经是他工作的地方。
三年前的网络安全事故后，他被吊销执照，从云端跌落尘埃。
如今，这座大楼像一具巨大的尸体，矗立在暴雨中。
墙壁上的应急灯忽明忽暗，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臭氧的味道。
崔默扶着墙，一步步向前挪动。
每走一步，都要计算肌肉的受力点，避免发出任何声响。
突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不是无人机。
是人。
崔默瞬间贴入阴影，背靠墙壁，右手摸索向腰间的折叠刀。
虽然信用分归零让他无法调用任何战术辅助系统，但肌肉记忆还在。
脚步声越来越近。
两个穿着黑色雨衣的身影出现在走廊拐角。
他们手里拿着制式步枪，枪口微微下垂，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
是秦野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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