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生锈的井盖边缘滴落。
滴答。
滴答。
声音在狭窄的地下管道里被无限放大，像倒计时。
崔默靠在潮湿的墙壁上，呼吸沉重。
信用归零后的副作用正在侵蚀他的神经。
指尖发麻，视野边缘出现噪点。
但他必须动。
老鬼的黑市就在前方五十米。
那里是江城地下网络的盲区，也是唯一能买到“天网”核心IP的地方。
崔默掏出那台旧笔记本电脑。
屏幕亮起，幽蓝的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
没有信号。
没有网络。
只有本地缓存的一个加密文件。
文件名：林浩_最终影像.dat
这是他用自己全部社会信用换来的筹码。
也是他唯一的武器。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将电脑插入胸前的接口。
电流刺痛皮肤。
他迈步走进阴影。
走廊尽头，一盏昏黄的灯泡摇摇欲坠。
老鬼坐在一张破旧的办公桌后。
桌上堆满了各种废弃的电子元件和几瓶廉价白酒。
老陈说的没错，这个物业管理员收钱办事，对这里的异常视而不见。
但老鬼不同。
他是这条黑水沟里的鲨鱼。
“你迟到了。”
老鬼的声音沙哑，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他没有抬头，手里把玩着一串钥匙。
咔哒。
咔哒。
那是他在确认周围是否有监控探头。
崔默没说话。
他把电脑放在桌上。
屏幕上的林浩照片清晰可见。
那张脸苍白、空洞，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
下方有一行小字：【欢迎回来，样本#7392号。】
老鬼的手指停住了。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珠盯着屏幕。
“这是什么？”
“林浩的意识备份。”
崔默的声音很轻，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
“我要换天网核心的物理IP地址。”
老鬼笑了。
笑声干涩，像是枯叶碎裂。
“你以为你是谁？信用分归零的废人？”
他站起身，绕过桌子。
那双眼睛阴鸷地盯着崔默。
“秦野给了我一笔赏金，只要我把你的生物特征数据卖给他。”
老鬼伸出手，按在崔默的手腕上。
冰冷的触感顺着血管蔓延。
“你的心跳太快了，小子。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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