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不再是声音，而是重量。
砸在薛昂头盔上的每一滴酸雨，都像是一块烧红的铁钉，狠狠楔入他的神经末梢。
手机屏幕烫得惊人。
那热度顺着指尖蔓延到掌心，再钻进血管，像是一条有毒的蛇，正在啃食他仅存的理智。
信用分：40。
数字是红色的。
鲜红，刺眼，像是在流血。
倒计时：3分钟。
隧道尽头的黑暗浓稠得化不开。
那里没有光，没有路，只有一片吞噬一切的虚无。
薛昂站在原地，双脚像是被灌了铅。
保温箱里的东西很重。
那不是食物，也不是包裹。
那是“老陈”。
准确地说，是老陈留下的最后一点数据残渣，或者说，是他被系统剥离后剩下的空壳。
阮经理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次没有戏谑，只有冰冷的机械音。
「请完成签收。」
薛昂抬起头。
他看向阮经理身后的阴影。
那些穿着灰色制服的人影，依然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们没有五官，只有平滑的白色表面。
但薛昂知道，他们在看他。
不，是在看那个即将取代他们的“新容器”。
为什么他们要站在这里？
是为了迎接他？
还是为了监视他？
薛昂没有问出口。
他知道，在这个城市里，提问本身就是违规。
只有执行，才是生存的唯一方式。
他迈开步子。
每一步，都踩在积水里，溅起黑色的泥点。
那些泥点落在他的制服上，迅速腐蚀出一个个小洞。
就像他的信用分一样，一点点流失，一点点破损。
信用分：39。
倒计时：2分15秒。
越靠近终点，空气就越稀薄。
薛昂感到呼吸困难。
肺部像是被塞满了玻璃渣，每一次吸气，都带来剧烈的刺痛。
但他不能停。
一旦停下，信用分就会归零。
一旦归零，他就会变成和那些人一样的东西。
无意识，无身份，无存在。
他终于走到了隧道尽头。
眼前是一片虚空。
没有门，没有房间，没有所谓的“客户”。
只有一面巨大的、黑色的镜子。
镜子里映出的不是薛昂。
而是一个模糊的影子。
那个影子穿着灰色的制服，戴着同样的头盔。
面无表情。
沉默不语。
那是老陈？
还是上一个失败的实验品？
薛昂伸出手。
手指颤抖着触碰镜面。
冰冷。
刺骨。
就在指尖接触的瞬间，镜面泛起涟漪。
一个声音从镜子里传出来。
不是阮经理。
是另一个声音。
沙哑，破碎，带着无尽的绝望。
「别按……」
薛昂猛地缩回手。
心脏狂跳。
他认出了这个声音。
是老陈。
那个失踪的前辈。
那个在最后一单中发现了系统漏洞的老陈。
「你……你还活着？」
薛昂喃喃自语。
声音干涩，像是砂纸摩擦过生锈的铁管。
「我没有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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