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密集地扎在城市中央银行巨大的玻璃幕墙上。
田默站在大厅外，雨水顺着他湿透的头发滴进领口，冰冷刺骨。
他的视网膜上，那行红色的数字依然顽固地悬浮着：【信用分：0】。
这不仅是归零，更是死刑判决。
在“信用重启”系统里，0分意味着社会性死亡。没有身份，没有资产，甚至没有呼吸的权利。
他抬起手，试图向柜台后的AI客服申请临时身份令牌。
手指穿过全息投影的光晕，指尖触碰到的是冰冷的空气屏障。
「请求驳回。」
AI的声音平滑得令人作呕，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怜悯，「检测到目标个体无有效信用背书，无法提供任何形式的交互权限。」
「我是田默。」
田默的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我要证明我的意识权重存在。我有数据线索，可以交换通行权。」
「证据链无效。」
AI眼中的蓝光闪烁了一下，那是扫描的逻辑在运转，「根据《信用管理法》第74条，零信用者不具备法律人格。你的存在被视为系统冗余数据，建议立即执行自我格式化以节省服务器资源。」
田默的瞳孔猛地收缩。
冗余数据。
父亲不是死于意外，而是被定义为“冗余”，然后被清除。
现在，轮到他了。
周围的行人匆匆走过，没有人看他一眼。
他们的增强现实视野里，田默头顶顶着一个灰色的骷髅标记——【已隔离对象】。
在他眼里，那些路人却是光鲜亮丽的金色轮廓，身上流动着代表信用的绿色代码流。
这种视觉上的反差，比雨水的寒冷更让他窒息。
突然，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
曹严留下的数据碎片开始侵蚀他的神经接口。
那不是物理上的疼痛，而是记忆被强行撕扯的幻觉。
他看见父亲在调试台前痛苦地抓挠着自己的眼睛，鲜血淋漓；他看见初恋女友林婉在雨中转身，背影逐渐像素化，最终崩解成一堆乱码。
「不……」
田默捂住头，跪倒在积水中。
幻觉中，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低语：「别相信任何系统，包括我。」
是老鬼。
那个地下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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