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默的呼吸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后颈的神经接口还在隐隐作痛，像是有无数根冰针扎进脑髓。老鬼远程接管的余波未平，那股冰冷的数据流虽然退去，却在他意识深处留下了一道无法抹除的划痕。
视网膜右下角，信用分的数字不再是刺眼的红色，而是变成了令人绝望的灰白。
【当前信用分：2】
从6降到2，只用了不到三分钟。
这不仅是惩罚，更是倒计时。系统正在通过“被动交易”状态，抽取他维持基础生理机能所需的能量配额。每降低1点信用分，他的体温就会下降一度，思维就会迟钝一分。
现在，他是行尸走肉。
曹严站在房间中央，黑色西装一尘不染，与这间充满霉味和服务器噪音的出租屋格格不入。他手里把玩着那枚金色的U盘，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被困在玻璃瓶里的苍蝇。
“你在发抖。”曹严说。语气平淡，没有嘲讽，只有陈述事实的冷漠。
田默没有回答。他盯着屏幕，手指悬在机械键盘上方，指尖因为低温而微微痉挛。
他在计算。
老鬼给的密钥，格式和曹严U盘里的一模一样。这不是巧合。这是某种底层协议的复用。
如果那个旧代码库是系统的初代原型，那么所有基于它衍生出的子程序——包括管理局的信用扣减算法、甚至曹严手中的执法权限——都共享同一个逻辑内核。
漏洞。
既然同源，就能互通。
只要找到那个被废弃的逻辑分支，他就能绕过当前的封锁，进入黑市的地下通道。那里不认信用分，只认算力。
但前提是，他得先活过接下来的十秒。
【警告：检测到异常数据波动】
【警告：信用分扣除加速】
屏幕上的弹窗开始疯狂闪烁。曹严动了。
他没有按U盘上的按钮，而是抬起左手，在空中虚划了一下。
那是信用管理局执行官的特权指令——远程锁定。
随着他的动作，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窗外的暴雨声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耳机里传来的尖锐蜂鸣。
“你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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