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糊味像一条湿冷的蛇,顺着鼻腔钻进肺叶。
田默没有咳嗽。他盯着视网膜上那行刺眼的红色警告,瞳孔微微收缩。
【当前信用分:8】
【系统异常:检测到未授权访问痕迹】
【倒计时:03:42:15】
曹严站在房间中央,黑色西装一尘不染,与周围狼藉的环境格格不入。他手里把玩着那枚金色U盘,金属外壳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你毁掉了主机。”曹严的声音很平,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书,“物理隔离虽然切断了实时监控,但也让你失去了‘云端备份’的保护。现在,你的意识裸露在公共网络里,就像一只剥了壳的虾。”
田默的手指悬停在机械键盘上方。键帽已经发烫,指尖传来灼烧般的刺痛。但他感觉不到疼。
比起失去母亲记忆的虚无感,肉体的疼痛反而让他觉得真实。
“你说得对。”田默开口,语速平稳,没有任何起伏,“所以我没打算躲。”
他猛地敲击回车键。
屏幕上的黑底绿字疯狂滚动,不再是乱码,而是一串串被拆解的底层逻辑。那是旧代码库残留的碎片,也是田默用两分信用分和一段记忆换来的唯一筹码。
“你在干什么?”曹严眉头紧锁,眼神如扫描仪般锁定田默的动作,“停下!这是违规操作!”
“我在找路。”田默淡淡地说,“曹执行官,你一直以为自己在维护秩序。但你知道吗?所有的秩序,都建立在初代代码的逻辑漏洞之上。”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屏幕角落的一行注释。
`// Signed by: Cao_Yan_Exec_v1.0`
`// Timestamp: 2035-11-04 02:14:00`
为什么垃圾数据里会有曹严的签名?
田默的大脑飞速运转,逻辑链条迅速闭合。这不是巧合。这是权限继承的痕迹。初代原型系统在设计时,为了兼容旧版用户协议,预留了一个隐蔽的管理员通道。而这个通道的密钥,并非随机生成,而是基于执行官的个人生物特征哈希值。
曹严的签名,就是钥匙的一部分。
“原来如此。”田默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你引以为傲的权威,恰恰是你最大的后门。”
曹严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低估了这个“Bug”的解析能力,也高估了自己对系统的掌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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