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光标在黑暗中疯狂闪烁，像是一只濒死昆虫的触角。
田默的手指悬停在机械键盘上方，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信用分：-1】
红色的数字悬浮在视野中央，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负数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不再是“公民”，而是“数据垃圾”。
在这个被信用体系统治的城市里，信用分低于零的人，连呼吸都需要向系统申请配额。
曹严站在门口，黑色的西装剪裁得体，没有一丝褶皱。
他没有进来。
也没有下令破门。
他只是站在那里，手里把玩着那枚金色的U盘，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已经落入蛛网的苍蝇。
“你在写什么？”曹严的声音很轻，却带着金属般的冷硬，“田默，你的时间不多了。午夜零点，格式化程序会自动执行。你现在的每一行代码，都是在给死刑判决书增加注脚。”
田默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屏幕上那一行行跳动的字符。
“我在验证一个逻辑漏洞。”田默的声音沙哑，语速平稳得像是在朗读说明书，“当信用分跌破零界点时，系统会将用户标记为‘非法存在’。但根据《底层架构协议》第74条，非法存在的定义是‘无法完成身份校验’。”
“所以呢？”曹严冷笑一声，“你想用这个来骗过系统？”
“我想让系统认为，我还在校验中。”
田默的手指落下。
敲击声密集如雨。
他在编写一段伪代码。
这段代码的核心逻辑，是将自己的意识流伪装成正常的后台维护进程。
这需要极高的算力，更需要一个合法的“签名”作为掩护。
而这个签名，正是他刚才从曹严的U盘中截获的Alpha-01协议。
只要这段伪代码运行成功，系统就会暂时忽略他的负面状态，将他视为一次普通的系统自检。
这就争取到了宝贵的缓冲时间。
然而，就在进度条走到80%的时候，房间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股混杂着雨水和铁锈味的冷风灌了进来。
老鬼出现在门口。
他穿着一件破旧的雨衣，手里握着一把改装过的电磁脉冲枪。
他的眼神浑浊，透着股神经质的兴奋。
“田默，你真是个天才。”老鬼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我就知道你会找到这里。把那核心代码交出来，我帮你切断电源。这样曹严就进不来，你也就不用写那些没用的垃圾了。”
田默的手指顿了一下。
但他没有停下。
“老鬼，你在干扰我的线程。”田默淡淡地说，“电磁脉冲会烧毁主板，你的交易对象会变成一堆废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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