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恒远集团总部大楼的VIP病房走廊里,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
岑晚站在厚重的红木门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那支钢笔。
笔尖冰凉,硌着她的掌心,带来一丝清醒的痛感。
门内是谭震,那个掌控着恒远命脉的男人。
门外是她必须撕开的真相。
赵秘书站在角落,脸色苍白如纸。
他手里攥着一串备用钥匙,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岑总……」赵秘书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明显的颤抖。
「开门。」
岑晚没有回头,声音低沉平稳,没有给任何犹豫的空间。
赵秘书咽了口唾沫,颤抖着手将钥匙插入锁孔。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门锁弹开。
一股混合着消毒水、昂贵雪茄和潮湿雨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岑晚迈步走入。
谭震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
监护仪发出单调的滴答声,像是倒计时的钟摆。
他的眼睛半睁着,目光涣散,却死死盯着窗外的某处。
那里停着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车头立着欢庆女神像。
那是岑晚已故父亲生前最爱的车。
也是二十年前那场车祸的主角。
岑晚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
「你醒了?」她问。
谭震的喉咙里发出一阵浑浊的咕噜声。
他想说话,但嘴唇只是微微颤动。
岑晚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不是修正案。
而是一份医院出具的诊断报告复印件。
早期阿尔茨海默症。
伴随严重的短期记忆混乱和潜意识投射。
「你刚才在梦里喊的名字,是谁?」
岑晚将报告拍在床头柜上。
纸张滑过光滑的台面,停在谭震的手边。
谭震的眼神突然聚焦了一瞬。
那浑浊的眼球里闪过一丝恐惧,随即被更深的迷茫取代。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在空中虚抓了一下。
像是在抓住某种即将溜走的东西。
「婉……」
他吐出一个字。
林婉。
岑晚冷笑一声。
「又是她。」
她俯下身,凑近谭震的耳边。
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那个孩子根本不是你的。」
谭震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
监护仪上的心率曲线开始剧烈波动。
滴滴滴——
警报声尖锐地响起。
护士冲进来,手忙脚乱地调整药物。
岑晚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她的表情冷漠得像一尊神祗,又像是一个魔鬼。
「赵秘书,把那份东西拿出来。」
赵秘书愣了一下,连忙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文件夹。
那是从保险柜底层找到的旧物。
文件夹很薄,边缘已经磨损发黄。
岑晚接过文件夹,翻开第一页。
里面只有一张纸。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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