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耳鸣。
恒远集团地下三层,档案室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
岑晚站在巨大的金属保险柜前,指尖冰凉。
这里没有光,只有应急灯惨白的冷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
她手里捏着那支从谭震病房带出来的钢笔——笔帽上有一道细微的划痕,那是谭震刚才发疯时咬过的痕迹。
此刻,这道划痕像是一只窥视的眼睛。
「咔哒。」
指纹锁解开。
保险柜门缓缓滑开,一股霉味混合着旧纸张特有的干燥气息扑面而来。
最底层,躺着一份泛黄的文件夹。
封皮上没有字,只有一行用红笔写下的日期:2014年8月15日。
那是母亲去世的日子。
也是父亲“失踪”的日子。
岑晚深吸一口气,伸手抽出了那份文件。
纸张脆弱得仿佛一碰就会碎裂。
上面是一份《恒远集团资产注入家族信托修正案》的草案副本。
不是林婉手中那张粉饰太平的版本,而是最初被谭震亲手否决、随后被秘密归档的原始版本。
在这一章,它从保险柜深处回到了岑晚手中,沾满了十年的灰尘与秘密。
赵秘书站在门口,脸色煞白。
他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热茶,手抖得像筛糠。
茶水在杯中晃荡,溅出几滴褐色的液体,落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岑……岑总,这……这东西不能动。」
赵秘书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明显的颤音。
他知道这份东西的重量。
那是谭震的命门,也是岑晚的筹码。
但他更知道,一旦触碰,就是死路一条。
岑晚没有看他。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文件的一角。
那里有一处被水渍晕染的痕迹,原本清晰的字迹变得模糊不清。
但她认得那个笔迹。
那是母亲的字迹。
纤细,倔强,带着一种决绝的美感。
在那团模糊的墨迹旁边,有一个小小的缩写。
「L.W.」
林婉。
岑晚的心脏猛地收缩。
如果这个缩写出现在十年前的草案里,那就意味着……
「你在看什么?」
赵秘书突然上前一步,试图遮挡她的视线。
他的动作慌乱而笨拙,手中的茶杯彻底倾斜。
滚烫的茶水泼洒而出,正好浇在文件的下半部分。
「啊!」
赵秘书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想要去擦,却越擦越脏。
墨水遇水化开,那些关键的字迹迅速洇成一团黑雾。
「别动!」
岑晚厉声喝道。
她猛地抬头,眼神如刀锋般锐利。
赵秘书僵在原地,浑身发抖。
他知道自己闯了祸。
但这并非完全意外。
他在门外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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