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胸闷。
医院VIP病房走廊的灯光惨白,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照得人无处遁形。
岑晚站在门口,手里紧紧攥着那份《恒远集团资产注入家族信托修正案》。
封皮上的烫金Logo在冷光下泛着寒意。
这是她今晚唯一的武器,也是谭震试图洗劫她五年心血的铁证。
林婉的病房就在前方,门紧闭着。
但岑晚没有进去。
她的目标不是那个躺在病床上装可怜的女人,而是门外那两个正低声交谈的男人。
一个是谭震的私人医生,陈主任;另一个是董事会里的老资格董事,周伯通。
“岑总,您确定要这么做吗?”
周伯通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试探和畏惧。
他搓着手,眼神游移,不敢看岑晚的方向。
陈主任推了推金丝眼镜,神色淡漠:
「周董,病历已经归档。根据隐私保护条例,外人无权查阅。」
岑晚停下脚步。
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缓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对方的神经上。
她走到两人面前,距离近到能闻到陈主任身上那股混合着消毒水和廉价古龙水的味道。
「陈医生,」岑晚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我父亲生前最厌恶两件事:一是伪君子,二是欺瞒。」
陈主任的身体微微一僵。
「所以,你打算用这份伪造的‘病情稳定’证明,来换取谭家的庇护?」
岑晚从手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轻轻拍在周伯通面前的墙上。
纸张滑落,掉在地上。
那是谭震确诊早期阿尔茨海默症的原始医疗记录复印件。
以及,一份由国际权威机构出具的脑萎缩影像分析。
周伯通脸色煞白,捡起文件的手在颤抖。
「这……这是非法获取的!」
他结结巴巴地喊道,试图维护最后的体面。
岑晚冷笑一声,那笑意未达眼底。
「如果是偷来的,我现在已经报警了。」
她抬起眼,目光如刀锋般刮过两人的脸。
「但我只是‘借’来看看。毕竟,作为谭震的家属,你们有义务告知其他股东,掌舵人是否还清醒。」
「至于合法性……」
岑晚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讽刺。
「法律讲究证据链。而你们刚才的对话,已经被录下来了。」
空气瞬间凝固。
周伯通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
「录音?不可能!这里没有信号屏蔽器……」
「我不需要信号。」
岑晚指了指自己口袋里的播放器。
「赵秘书很细心。他在谭震书房安装的设备,不仅录下了谈话,还自动同步到了云端。当然,也包括刚才你们在这里的密谋。」
这是一句谎言。
赵秘书确实录了谭震在书房的话,但并没有这里的录音。
岑晚在赌。
赌这两个被利益捆绑的人,不敢冒任何风险去核实真相。
陈主任的脸色变得铁青。
他意识到,自己陷入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如果现在反驳,就等于承认他们合谋造假;如果不反驳,岑晚就会拿着所谓的“录音”去董事会闹事。
进退维谷。
岑晚知道,火候到了。
她不需要真的录音,她只需要让他们恐惧。
恐惧,是豪门里最通用的货币。
「我要见谭震。」
岑晚说。
这不是请求,是命令。
「我要当面剥夺他的签字权,并冻结所有资产转移程序。」
周伯通咽了口唾沫,看向陈主任。
陈主任沉默了三秒,最终点了点头。
他知道,今天这场戏,唱不下去了。
岑晚推开病房的门。
房间里弥漫着浓郁的中药味,掩盖不住那股腐朽的气息。
谭震坐在轮椅上,背对着门。
他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苍老了许多,花白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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