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恒远集团地下三层的档案室,恒温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某种巨大生物沉睡时的呼吸。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纸张受潮后的霉味,混合着赵秘书身上那股廉价的、被汗水浸透的古龙水气息。
岑晚坐在一张冰冷的金属折叠椅上,双腿交叠,姿态优雅得与这阴暗潮湿的环境格格不入。她手里把玩着一支万宝龙钢笔,笔尖在指尖旋转,折射出冷冽的光。
赵志远站在离她两米远的地方,背脊紧贴着那一排排高耸的铁皮档案柜。他的脸色惨白如纸,额角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滴在昂贵的定制衬衫领口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污渍。
“赵秘书,”岑晚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刺破寂静,“谭董昏迷前,你最后接触的那份《修正案》,现在在哪里?”
赵志远浑身一颤,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吞咽声:“岑……岑总,我……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那天会议结束后,我就离开了。”
“撒谎。”
岑晚停下手中旋转的钢笔,目光死死锁住他颤抖的眼睫毛。
“你在书房外站了十分钟。期间,你的录音笔一直在工作。而在那十分钟里,谭震因为记忆混乱,试图销毁一份原始文件。是你,帮他整理好了桌面,并顺手将那份‘废稿’塞进了保险柜的最底层。”
她站起身,高跟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每一步逼近,都让赵志远的肩膀缩得更紧一分。
“你以为,只要你保持沉默,就能保住你的饭碗?还是说,你想等谭震醒来后,再把你这个唯一知道真相的‘共犯’一起清理掉?”
赵志远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和绝望:“岑总,我只是个打工的!我不想死!我也不想坐牢!”
他突然跪了下来,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沉闷而痛苦。
“我错了……我真的只是执行命令……那些会议记录,是我伪造的……但我没有害过人啊!我只是想多拿点奖金,给女儿交学费……”
岑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精密计算后的冷酷。
她知道,此刻的赵志远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恐惧是他的枷锁,而她,是唯一的钥匙持有者。
“站起来。”岑晚淡淡地说道。
赵志远不敢动,只是瑟瑟发抖。
“如果你现在出去报警,或者联系董事会的其他人,你觉得他们会信谁?一个协助高层伪造财务文件的底层秘书,还是一个掌握核心证据的副总裁?”
岑晚走到他面前,蹲下身,视线与他平齐。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递到他面前。
“擦擦汗。然后,告诉我,保险柜的备用密码是多少。”
赵志远愣住,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只要我说出来,您能保我不死吗?”
“我不能保证你无懈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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