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油脂,混杂着消毒水的刺鼻气味和窗外压下来的湿冷。
岑晚站在急诊室与会议室交界处的阴影里,手里攥着那份被揉皱又展平的《恒远集团资产注入家族信托修正案》。
纸张边缘已经磨损,那是她这五年来无数个深夜反复摩挲留下的痕迹。
此刻,这份文件不再是权力的通行证,而是一张即将失效的废纸。
走廊尽头的自动门缓缓打开,谭震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
他脸色灰败,额头上满是冷汗,那件昂贵的定制西装此刻显得松垮不堪。
赵秘书跟在后面,手里捧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身体微微颤抖,眼神闪烁不敢直视前方。
岑晚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
她的目光落在谭震口袋处露出的一角白色信封上。
那是刚才在会议室混乱中掉落的匿名信。
风从敞开的电梯口灌进来,吹得信封晃动了一下。
岑晚看清了信封上的名字。
不是林婉。
也不是岑晚自己。
而是“赵志强”。
那个当年谭家火灾唯一的幸存者,如今却成了林婉腹中孩子的生父。
这个发现像一根冰冷的针,精准地刺入了岑晚的心脏,却也让她彻底冷静下来。
原来如此。
所谓的私生子,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而谭震,这个自以为掌控一切的男人,早已在阿尔茨海默症的侵蚀下,沦为别人手中的提线木偶。
“岑……岑总。”
赵秘书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明显的结巴。
他停下脚步,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岑晚抬起眼皮,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审视。
赵秘书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将手伸进大衣内侧,摸了摸里面藏着的录音笔。
但他最终没有拿出来。
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住他的喉咙。
他知道,只要现在交出证据,不仅保不住工作,更可能死无葬身之地。
谭震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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