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针,扎进郊外废弃生物研究中心的混凝土墙壁。
这里的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和陈年霉菌混合的腐臭,与秦氏大厦顶层那昂贵的雪松香截然不同。曹清舟站在昏暗的走廊尽头,皮鞋踩在积水的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没有打伞,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浸透了深灰色的西装裤脚。
在他面前,站着一个佝偻的老人。那是老周,曹清舟已故父亲的旧部,如今是这座地下实验室唯一的守门人。
“你来了。”老周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他手里捏着一支早已熄灭的烟斗,眼神浑浊却透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清醒,“秦总说你会来。他说,你需要亲眼看看‘货物’。”
曹清舟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越过老周的肩膀,看向那扇紧闭的防爆门。门后,是秦妄精心构建的谎言核心——那个被诊断为白血病晚期的孩子,秦念。
“开门。”曹清舟说。语气平缓,没有任何起伏,就像他在法庭上宣读一份无关紧要的证词。
老周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沉重的铜钥匙。金属碰撞的声音在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清舟,有些事,知道了就回不去了。你父亲当年就是知道得太多,才……”
“我知道。”曹清舟打断了他,声音依旧冷静,“我也知道我父亲留下的‘钥匙’指向哪里。现在,让我进去。”
老周不再多言,转动了钥匙。
随着液压系统低沉的轰鸣声,厚重的铁门缓缓滑开。一股冷气扑面而来,夹杂着低温储存设备的嗡鸣。
房间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恒温培养舱。透明的玻璃罩内,躺着一个瘦小的男孩。他闭着眼睛,呼吸微弱,手腕上插着输液管,连接着复杂的监测仪器。
曹清舟走近了几步,透过玻璃凝视着那张苍白的脸。
这就是秦妄用来要挟他的筹码?这就是稀释股权、逼他签字的那张王牌?
“看起来很像病入膏肓。”老周走到操作台前,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了几下,调出了一组数据投影,“但你看这里。”
屏幕上跳动的波形图平稳而有力,心率、血氧、白细胞计数,所有指标都显示着健康的绿色。
“没有白血病。”老周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怜悯,“甚至没有任何基础疾病。秦妄所谓的‘病情恶化’,不过是他通过远程控制系统,人为干扰了监测仪的信号。他在演一出戏,给你看,也给林婉看。”
曹清舟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那不是恐惧,而是逻辑闭环崩塌时的战栗。
如果秦念没有病,那么秦妄五年前就开始布局的“救命”剧本,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彻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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