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的雨还没停,VIP病房的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与昂贵香水混合的冷冽气息。
曹清舟坐在单人沙发上,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空荡荡的戒痕,像一道未愈合的伤口。他盯着对面那张被推开的红木桌,桌上放着两份文件:一份是秦氏信托受益人变更的最终确认书,另一份,是林婉刚放下的、厚厚一叠医疗档案。
“曹律师,”林婉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柔弱,但眼神却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剖开他的防线,“你知道秦念现在在ICU吗?白血病,急性型。如果不进行骨髓移植,加上后续长达两年的抗排异治疗,费用是三个亿。”
曹清舟没有抬头,只是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平缓得像是在计算利息。“三个亿,对于秦氏集团来说,不过是零头。你不必用这种道德绑架的方式,试图动摇一个职业律师的判断力。”
“这不是道德绑架,这是生存权。”林婉向前倾身,指尖压在那份病历上,“秦妄已经进去了,但他手里还攥着最后一点筹码。他说,只要你在受益人名单上签字担保秦念的继承权,他就会公开那枚戒指的秘密。否则,秦念就会死在你眼前。曹清舟,你当年为了苏曼的事,敢不敢再赌一次?”
曹清舟的动作顿住了。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林婉的肩膀,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他想起了父亲遗嘱里那句苍劲有力的话:“真正的钥匙不在信托里,而在你父亲留下的那枚戒指里。”
他一直以为那是密码,或者是某个藏匿地点的坐标。但现在,林婉的话像一盆冰水浇下来,让他意识到自己可能错了。
“你说秦妄会公开戒指的秘密?”曹清舟语速依旧平缓,但语气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他是个精于算计的人。如果他真的掌握了什么足以颠覆秦氏根基的东西,为什么会在被捕前才拿出来交换?除非……那个秘密本身,就是对他最大的保护,或者,是他唯一的赎罪券。”
林婉冷笑了一声,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疲惫。“你以为他在赎罪?不,他在求生。曹清舟,你太天真了。你以为这是一场关于股权和权力的游戏,其实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场关于‘谁有资格活着’的审判。”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曹清舟。“五年前,苏曼死的那晚,暴雨也是这么大。秦妄说,如果我不让秦念进入核心受益人,他就把当年的录音交给警方。那时候我就知道,这个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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