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的雨像是一层厚重的铅，压得人喘不过气。
曹清舟站在林婉公寓楼下的阴影里，雨水顺着他黑色的风衣下摆滴落，在地面汇成一小片浑浊的水洼。他抬手看了看表，指针刚过午夜十二点。手机屏幕暗着，那条只有坐标的短信还停留在上一屏，但他已经删掉了记录。秦妄既然留他在海城，就一定有他的算盘，而林婉，是这盘棋里唯一看起来松动的棋子。
他没有按门铃，也没有试图联系任何物业。作为前秦家女婿，他太清楚这座安保严密的高档公寓意味着什么。每一扇窗户后都可能有监控，每一个死角都可能藏着秦妄的眼睛。他必须等，等到那个被软禁的女人露出破绽的时刻。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雨势未减反增。曹清舟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里藏着一枚微型录音笔。这是他从秦妄手里抢回来的最后一点尊严——虽然数据没了，但声音还在。如果林婉能说出真相，哪怕只是一句关于那份伪造亲子鉴定报告的质疑，就足以撬动秦妄精心构建的信托大厦。
凌晨一点十五分，三楼的一扇窗突然亮起了微弱的灯光。
不是窗帘后的灯，而是阳台上的落地灯。那光很淡，像是怕被人发现似的，只照亮了半张脸和一只伸出的手。
曹清舟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迅速从风衣内袋掏出一部一次性手机，拨通了那个早已约定好的频率。没有声音，只有电流的滋滋声。三秒后，对面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你来了。”林婉的声音透过雨夜的风，显得单薄而颤抖，“别说话，他们就在楼下。”
曹清舟没有回答，只是微微调整了呼吸。他知道林婉现在的处境。秦妄为了逼她就范，不仅切断了她的所有社交渠道，甚至派了两名贴身保镖二十四小时轮班看守。她就像一只被剪去翅膀的金丝雀，看似优雅，实则无处可逃。
“我有东西给你。”林婉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要被雨声淹没，“但只能看一次。看完，你必须立刻离开。”
“是什么？”
“一个名字。”
曹清舟眯起眼睛。名字？在这个节骨眼上，名字比黄金更贵重。秦妄要的是股权，林婉要的是儿子的身份，而他，要的是真相。
“怎么给？”
“我会扔下来。接住。不要捡起来看，直接塞进衣服里。然后走。”
话音刚落，三楼的阳台上出现了一个白色的信封。它没有借助滑翔装置，而是直直地坠落，穿过雨幕，精准地落在曹清舟脚边一米处的积水中。
动作快得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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