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地下停车场的混凝土顶棚上。
曹清舟坐在驾驶座上,没有发动引擎。车内的空气潮湿而凝滞,只有笔记本电脑屏幕发出的冷光,映在他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他盯着那封来自自己邮箱的邮件,指尖在触控板上悬停了三秒,然后合上了电脑。
既然有人想把他推出去挡刀,那就让这把刀先见血。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秦妄的私人号码。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听筒里传来秦妄慵懒的声音,背景音是冰块撞击玻璃杯的清脆声响。“这么晚了,曹律师还有兴趣谈生意?”
“我在B2层。”曹清舟的声音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你最好下来。我有东西要给你看,关于那份信托受益人变更文件的草稿。”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声轻笑。“你知道我的规矩,曹清舟。深夜约见,通常意味着你想死。”
“或者,意味着你想活得更久一点。”
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无声地滑入车位。车门打开,秦妄撑着一把黑伞走了下来。雨水顺着他的西装下摆滴落,在地面晕开深色的水渍。他摘下金丝边眼镜,用衣角擦拭镜片,动作慢条斯理,仿佛周围的一切混乱都与这具精致的躯壳无关。
“请上车。”秦妄没有看曹清舟,而是自顾自地坐进副驾驶座,关上了车门。
狭小的空间内,两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秦妄重新戴上眼镜,目光透过镜片审视着曹清舟:“说吧。如果让我失望了,我会让你后悔今晚走出那扇门。”
曹清舟将平板电脑递过去。屏幕上显示的是秦氏集团核心信托架构的底层数据流,其中几个关键节点的权限日志被高亮标出。“你看这里。三天前,有人以‘秦念’的名义,修改了受益人继承顺序的优先级。这不是简单的行政调整,这是直接篡改了信托契约的核心条款。”
秦妄瞥了一眼屏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所以呢?你以为拿到这些后台日志,就能证明我是伪造者?曹清舟,你太天真了。这些数据我可以解释为系统漏洞,也可以解释为内部人员的误操作。你有证据吗?”
“我不需要证明你是伪造者。”曹清舟收回平板,眼神平静如水,“我只需要你撤销秦念的受益人资格。作为交换,我可以保证这份数据永远不会出现在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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