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零五分。
签字仪式的余温尚未散去,傅氏大厦顶层的空气却已降至冰点。
汪瓷没有回婚房。
她径直走向顶层东侧的那间书房——傅母的遗物室。
那里锁着那个残缺月亮印章的来源,也锁着她翻盘的唯一机会。
走廊尽头的陈律师拦住了她。
他推了推金丝边眼镜,机械地重复着流程:“汪小姐,根据信托条款,傅母的所有遗物自今晨起已归家族信托托管。任何未经授权的接触,都视为盗窃遗产。”
“让开。”汪瓷的声音平淡得像在念审计报告。
她没有看陈律师,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那扇厚重的红木门上。
门缝里透出一丝冷光。
那是紫外线消毒柜的指示灯。
傅曼妮站在门侧,脸色苍白如纸,手指紧紧攥着裙摆,指节泛白。
她看着汪瓷,眼神里有一种诡异的熟悉感。
那种熟悉感不是来自血缘,而是来自恐惧。
“你进不去的。”傅曼妮声音颤抖,“姐姐……我是说,我父亲说过,妈妈的东西不能动。动了,会招致厄运。”
“厄运?”汪瓷停下脚步,侧头看她,“还是说,你怕我看到某些不该看的东西?”
傅曼妮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随即,她低下头,眼泪无声滑落:“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想帮景深哥守住这个家。”
汪瓷不再废话。
她从手包里掏出一张黑色的门禁卡。
这是父亲生前留给她的副卡,权限高于傅景深。
滴。
绿灯亮起。
陈律师想要上前阻拦,却被汪瓷身后两名沉默的保镖挡了回来。
门开了。
一股陈旧的檀香混合着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中央摆着一张老式书桌,四周是顶天立地的书架。
汪瓷没有理会那些昂贵的古董摆件。
她的目标很明确:书桌抽屉最底层的那个暗格。
那里藏着傅母晚年常用的私人信物。
如果那个“安慈”印章是真的,它一定在这里。
傅景深冲进来的时候,汪瓷正蹲在书桌前。
他西装皱巴巴,手指上的墨迹还没干透,眼神里满是暴怒和慌乱。
“汪瓷!你在干什么!”
他扑过来,试图抢夺汪瓷手中的抽屉钥匙。
“滚出去。”汪瓷冷冷道。
“你以为你能查到什么?”傅景深冷笑,伸手去抓她的手腕,“那是你继母留下的东西,跟你没关系。把钥匙交出来,我可以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
汪瓷手腕一翻,避开了他的触碰。
她的动作精准、简短,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波动。
就像在处理一笔坏账。
“傅景深,”她说,“你的私人账户已经被冻结了吧?傅曼妮的海外资产也暂时无法调动。你现在急需这笔股权来填补窟窿,对吗?”
傅景深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没想到汪瓷知道得这么清楚。
但他很快恢复了傲慢,嘴角勾起一抹虚伪的笑意:“就算你知道又怎样?只要这枚印章是假的,或者来源不明,那份转让意向书就是废纸。而你,将因为非法入侵和盗窃未遂,失去所有谈判资格。”
他说得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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