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上海外滩的风带着潮湿的咸腥味,拍打在傅氏大厦顶层落地窗的玻璃上。
会议室内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冰。
汪瓷坐在长桌末端,面前摊开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银行流水单。纸张很薄,边缘锋利,划过指尖时带来轻微的刺痛感。
这不是普通的流水单。
这是傅景深私人账户在过去七十二小时内所有的资金变动记录。
红色的数字像是一条条溃烂的伤口,触目惊心。
“汪小姐,”陈律师的声音有些发抖,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这份文件……来源不明,法庭不会采纳。”
汪瓷没有看他。
她的目光落在桌子中央那份《傅氏集团30%优先股转让意向书》上。
就在十分钟前,这份文件还平整地躺在公证信封里,等待着签字仪式的最终生效。
但现在,它的一角被撕开了。
不是人为的暴力撕裂,而是被某种化学溶剂腐蚀后,自然剥落的痕迹。
那层原本用来防伪的羊皮纸纹理,此刻裸露出底下粗糙的纤维。
就像一张被剥去伪装的脸。
“来源?”汪瓷抬起眼皮,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一份审计报告,“陈律师,你忘了吗?昨天在停车场,张维明医生亲口承认,有人为了五百万买通他伪造精神评估报告。那么,谁给了这五百万?”
陈律师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回答。
因为答案就写在汪瓷手中的这份流水单上。
转账方:离岸群岛某空壳公司。
收款方:傅曼妮名下的海外信托基金账户。
而那个空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正是傅景深。
“他在转移资产。”汪瓷将流水单轻轻推到陈律师面前,“试图用姐姐的名义,洗清他自己债务危机的痕迹。可惜,他的私人账户已经被警方冻结了。现在,他能调动的钱,只有这一笔。”
她顿了顿,眼神冷冽如刀:“而这笔钱,本该是用来支付今天签字仪式的保证金。”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打破了死寂。
傅曼妮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丝绸长裙,脸上挂着泪痕,看起来脆弱不堪。
但她的眼睛里,却藏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急切。
“景深呢?”傅曼妮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人,最后目光落在汪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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