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傅氏集团顶层董事会议室。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雪松香氛,却压不住那股即将爆发的血腥味。
长条形的黑檀木会议桌旁,坐着十二位傅氏的核心股东。
他们面色凝重,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死死锁定在会议桌中央的那份文件上。
那是“傅氏集团30%优先股转让意向书”。
此刻,它静静地躺在那里。
不再是第一章里被撕碎的废纸,也不是第二章里残缺的补丁。
它是完整的。
边缘平整,墨迹未干,盖着鲜红的临时公章。
但在场的每个人都知道,这份文件原本应该属于傅曼妮。
那个刚被找回来的、柔弱无骨的私生女姐姐。
傅景深站在主位左侧。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定制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但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指节处还残留着昨天夜里沾上的墨迹,怎么洗也洗不掉。
像是在提醒他,有些脏东西,是洗不净的。
他看向汪瓷。
汪瓷坐在右侧首位。
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丝绒套装,没有佩戴任何珠宝。
只有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素圈戒指。
那是婚戒。
也是枷锁。
“汪小姐。”
陈律师推了推金丝边眼镜,声音机械而冰冷。
“按照议程,我们需要确认这份意向书的真实性。”
他拿起那份文件,指尖轻轻划过纸面。
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根据傅总提供的资金流水证明,汪家已经完成了三千万的注资义务。
因此,这30%的股份,应当合法转移至傅曼妮女士名下。”
他说得很慢。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试图把汪瓷钉死在“弃子”的位置上。
周围的股东们开始窃窃私语。
有人点头。
有人摇头。
有人低头看表,似乎在计算这场闹剧还要持续多久。
傅景深松了一口气。
只要这份文件生效,只要仪式结束。
他就能摆脱这段令人窒息的联姻。
他就能拿到傅曼妮在海外账户里的控制权。
哪怕他的私人账户已经被冻结,哪怕他急需那五千万来填补窟窿。
只要拿到钱,一切都能翻盘。
他微笑着看向汪瓷。
眼神里带着虚伪的温柔,像是一条毒蛇吐出的信子。
“瓷瓷,签了吧。”
他轻声说道。
“为了傅家,也为了你自己。”
汪瓷没有看他。
她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意向书上。
纸张很薄,却重如千钧。
她伸出手。
动作很慢。
像是正在拆解一颗炸弹。
指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她感觉到了一股寒意。
那不是纸张的温度。
是人心变冷后的余温。
“陈律师。”
汪瓷开口了。
声音不大。
却让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你说,这份意向书,是基于‘已完成注资’的前提?”
陈律师愣了一下。
随即恢复了镇定。
“是的。
银行流水显示,款项已于昨日到账。”
“是吗?”
汪瓷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她没有笑。
只是像是在念一份审计报告。
“那么,请问陈律师,这笔款项的汇款人是谁?”
陈律师皱了皱眉。
“是汪氏控股的海外子公司。”
“哦。”
汪瓷点了点头。
然后,她从手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U盘。
动作优雅,从容不迫。
她将U盘插入会议桌旁的投影仪接口。
屏幕闪烁了一下。
跳出了一张表格。
不是银行流水。
而是傅氏集团内部的资金流向图。
红色的线条,像血管一样,从傅氏的主账户延伸出去。
最终汇聚到一个陌生的账户。
账户名称:Skyline Capital(天际资本)。
开户地:开曼群岛。
“陈律师,你刚才说,这是正常的商业注资。”
汪瓷指着屏幕上那条红色的线。
“但根据我的审计记录,这笔三千万的资金,在进入汪氏账户后,并没有用于购买傅氏的股票。”
“而是通过三层空壳公司,转入了‘天际资本’。”
“而这个账户,正是傅总你三个月前,秘密注册的空壳公司。”
会议室里炸开了锅。
股东们纷纷站起身。
“你在胡说什么!”
一位身穿红色西装的老股东怒吼道。
“这是伪造的数据!”
“是不是伪造,查一下IP地址就知道了。”
汪瓷淡淡地说道。
“而且,我不需要解释。
我只需要问一个问题。”
她抬起头,看向傅景深。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
只有一片冰冷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