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门缝里透出的光,像一道惨白的伤口。
汪瓷站在门外,指尖轻轻搭在黄铜门把上。
金属的凉意顺着指腹渗入血液。
她没有立刻推门。
而是在等待一个时机。
一个傅景深以为胜券在握,却不知自己早已落入陷阱的时机。
身后传来傅曼妮压抑的啜泣声。
那声音像湿冷的蛇,缠绕在耳膜上。
“姐姐……”
傅曼妮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
“我……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汪瓷没有回头。
她知道傅曼妮在撒谎。
那个紫外线消毒柜里,根本没有什么备用钥匙。
那里藏着的,是一份被刻意隐藏的监控硬盘。
而傅曼妮之所以知道那里有东西,是因为她曾在那里躲过雨。
十年前,傅父刚把她领回家时,她怕被赶出去,就蜷缩在那个角落。
那是傅家最阴暗的死角,也是她唯一的安全屋。
所以,当傅景深威胁要重置权限时,傅曼妮下意识地去摸那个柜子。
因为她潜意识里记得,那里藏着能证明她身份的旧物。
哪怕现在里面空空如也。
这种本能,比任何语言都诚实。
汪瓷推开房门。
书房内的空气浑浊不堪。
混合着陈年烟草味和一种令人作呕的香水味。
傅景深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
他的领带歪斜,衬衫领口敞开,露出锁骨处暴起的青筋。
那双曾经让无数女人沉沦的手,此刻正死死攥着一份文件。
纸张边缘已经卷曲,墨迹未干。
那是《傅氏集团30%优先股转让意向书》。
它已经被补全,盖上了临时章,注入了伪造的资金流水。
如今,它正静静地躺在傅景深手中,等待着最后的审判。
“你来了。”
傅景深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抬起头,眼神中透着疲惫和疯狂。
“汪瓷,别做无用功了。”
他将文件重重拍在桌上。
发出沉闷的声响。
“签字仪式还有十分钟开始。
只要你现在点头,承认那些洗钱记录是你父亲默许的。
我可以保你不坐牢。
否则……”
他冷笑一声,从抽屉里掏出一部手机。
屏幕亮着,显示着报警电话的界面。
“我就以伪造文书、商业诈骗的罪名起诉你。
到时候,你不仅拿不到股份。
连你父亲留下的最后一点体面,都会变成罪证。”
汪瓷走到书桌前。
她的步伐很稳。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倒计时上。
她没有看傅景深,而是看向那份意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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