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落地窗上的沉闷声响,混合着乔母尖锐的催促声:“按下去,别给乔家丢脸。”
萧曼没有动。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桌上那份刚刚签完字的离婚协议,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乔振宇坐在对面,脸色灰败,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那枚婚戒,指节泛白。
他试图从萧曼的脸上找到一丝悔意,或者恐惧。
但他什么也没看到。
只有冷硬,和一种让他感到陌生的疏离。
“妈,您先出去。”乔振宇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想和她单独说几句话。”
乔母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她当然知道儿子想干什么。
无非是想用最后一点夫妻情分,或者是那些见不得光的秘密,来换取萧曼的一点让步。
比如,放弃那部分已经被转移走的资产,或者对某些债务问题保持沉默。
“振宇,别做无用功。”乔母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昂贵的真丝旗袍,语气居高临下,“曼曼已经签字了,乔家的面子你保住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把外面的窟窿补上。”
她走到萧曼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萧曼,你要记住,今天你能全身而退,是因为我们乔家还念着旧情。出了这个门,你就再也不是乔家人。以后有什么难处,尽管开口,我们不会亏待你。”
这话听着像是施舍,实则充满了侮辱。
仿佛在说:你离开我儿子,活不下去,只能靠我们的怜悯活着。
萧曼抬起头,目光落在乔母脖子上那条璀璨的钻石项链上。
那是她母亲去世前留下的遗物之一,三年前被乔振宇以“周转”为名拿走,如今又戴回了乔母的脖子上。
“谢谢乔阿姨的好意。”萧曼的声音很轻,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不过,我还有事要处理。”
乔母冷笑一声,似乎觉得萧曼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她转身走向门口,却在经过萧曼身边时,故意停下了脚步。
她从手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相框,轻轻放在了红木桌面上。
相框里是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穿着素雅的旗袍,笑容温婉,眉眼间与萧曼有七分相似。
那是萧曼已故的母亲。
“曼曼,”乔母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你妈妈当年也是这么懂事,从不给别人添麻烦。”
萧曼的目光凝固在那张照片上。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窗外的雷声似乎都远去了,只剩下乔母那句轻飘飘的话,像是一把钝刀,慢慢割开萧曼早已结痂的伤口。
“我知道你心里苦。”乔母继续说道,眼神里却没有丝毫同情,只有一种掌控一切的傲慢,“但你爸爸走得早,是你妈把你拉扯大不容易。你现在这样折腾,对得起你妈在天之灵吗?”
这是乔母最擅长的武器。
道德绑架。
利用萧曼对亡母的愧疚,以及她对家庭观念的重视,来瓦解她的心理防线。
在过去十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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