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暴雨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疯狂拍打着乔氏庄园的落地窗。
雷声滚过天际,震得书房内的水晶吊灯微微颤动。
萧曼坐在红木长桌的一端,脊背挺得笔直,像一尊精密的仪器。
她面前摊开着一份厚重的文件——《独立信托权益确认书》。
纸张边缘锋利,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这是今晚的最后一道关卡。
也是乔振宇最后的挣扎。
“萧曼,你太天真了。”
乔振宇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扯松了领带,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刚才那一幕让他清醒过来:那张催款单不是羞辱,是投名状。
他引以为傲的资产转移计划,早在三年前就被这个女人看穿。
此刻,他需要时间。
哪怕只是拖延几分钟,让他的律师团队远程介入,或者让陈律师露出破绽。
他必须找到这份信托文件的漏洞。
只要有一个条款无效,整个布局就会崩塌。
乔振宇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拉开椅子,在萧曼对面坐下。
动作缓慢,带着一种虚张声势的优雅。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副金丝边眼镜,戴上。
镜片后的眼神,重新恢复了那种掌控一切的慵懒与轻蔑。
尽管他的手心已经湿透。
“陈律师,”乔振宇没有看萧曼,而是转向站在一旁的中年男人,“请再仔细核对一遍第三章节关于‘不可撤销’的定义。”
陈律师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
他的表情公事公办,机械而严谨。
手里拿着一支钢笔,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乔先生,根据《信托法》及本文件附件中的补充条款,该信托自签署之日起生效,且受益人变更需经全体受托人一致同意。”
陈律师的声音平淡无波,像是在宣读一份天气预报。
“目前,所有签字手续已完备,公证处备案已完成。”
“在法律层面,它没有任何可被挑战的漏洞。”
乔振宇的手指猛地收紧。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盯着陈律师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犹豫或妥协。
但陈律师的眼神清澈、冷漠,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内心的慌乱。
“不可能……”乔振宇喃喃自语。
他记得父亲曾经提起过,这类家族信托通常留有一到两个“后门”。
那是乔家祖辈留下的规矩,为了应对极端情况下的资产保全。
他花了整整一周时间研究这份文件,甚至请了两位顶尖的律所合伙人预审。
他们都说完美无缺。
难道真的……无懈可击?
萧曼静静地看着他。
她的目光落在乔振宇那枚婚戒上。
戒指在灯光下转动,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那是乔振宇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以前,她会为此感到心疼,觉得他压力太大。
现在,只觉得可笑。
就像这满屋子的奢华装饰,不过是包裹着腐朽内核的糖衣。
“乔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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