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曼没有立刻去碰那份离婚协议。
她的目光越过乔振宇颤抖的肩膀,落在他身后那扇厚重的红木门上。门外的雨声更大了,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疯狂拍打,试图挤进这个封闭的空间。
“乔先生,”萧曼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切断了书房里令人窒息的沉默,“你刚才说,这份文件有漏洞?”
乔振宇猛地抬头,眼神里的惊恐尚未褪去,又强行堆起一层虚伪的镇定。他下意识地转动着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金属摩擦皮肤发出细微的声响,那是他焦虑时的习惯动作。
“当然有漏洞。”乔振宇冷笑一声,试图找回作为乔家家主的威严,“信托条款虽然严谨,但触发条件需要董事会决议确认。今晚的会议还没结束,你就想单方面冻结资产?萧曼,你这是在违法操作。”
他说得冠冕堂皇,仿佛自己才是那个维护法律尊严的人。
萧曼静静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看着小丑表演的漠然。
“是吗?”她缓缓站起身,高跟鞋踩在波斯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那你不妨看看,这份文件的抬头,是谁的名字。”
乔振宇愣了一下。
他再次抓起桌上的《独立信托权益确认书》,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纸张边缘被他捏出了深深的褶皱。
他的视线快速扫过封面。
那里确实印着乔氏集团的字样,但在正中央,加粗的黑体字并不是乔振宇的名字,也不是乔家的任何一位继承人。
而是——萧曼。
【萧曼女士个人独立信托权益确认书】
乔振宇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这是什么意思?”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原本慵懒的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意思是,”萧曼走到桌边,修长的手指轻轻点在那行名字上,“这不是乔家给你的信托,是我自己的。根据婚前协议和相关法律规定,这是我的个人财产,与乔氏集团的债务无关,更与你挪用公款的资金流向无关。”
她顿了顿,眼神冷冽如冰:“而你刚才所说的‘触发条件’,并非需要董事会决议。只要我本人签字确认,且银行系统检测到异常资金流动预警,信托即可自动激活。这也是为什么,我在十分钟前就已经通知了银行。”
乔振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一直以为,萧曼只是一个被圈养的金丝雀,除了美貌和嫁妆,一无是处。他以为这场婚姻是他掌控资源的工具,以为萧曼离不开乔家的庇护。
但他错了。
错得离谱。
“你……你早就准备好了?”乔振宇的声音嘶哑,像是喉咙里塞满了沙砾。
“从我们结婚那天起。”萧曼淡淡地说,“我就知道,乔家需要的不是儿媳,是一个能填补窟窿的提款机。既然你们把我当提款机,那我就把钥匙收回来。”
这时,书房的门被推开了。
陈律师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雨水打湿了他的伞尖,滴落在地板上,形成一小滩水渍。
他没有看脸色铁青的乔振宇,也没有理会尖叫咒骂的乔母,只是径直走到桌前,将公文包打开。
里面整齐地摆放着三份文件:一份是公证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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