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被厚重的防弹玻璃隔绝在外,只剩下沉闷的低频震动,像某种巨大生物在地下呼吸。
林婉贴在书房门后的阴影里,指尖还残留着刚才翻越围墙时蹭到的铁锈味。
她看了一眼腕表,凌晨两点四十七分。
顾延洲的车尾灯消失在车库转角后,已经过去了十二分钟。
这十二分钟里,她没有跑远,而是绕到了别墅侧面的消防通道。
她在等。
等那个最不可能出现的影子出现。
如果他在车里,此刻应该正在处理那滴“深渊红”口红带来的心理干扰。
如果他提前回家,此刻应该正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审视他的领地。
楼道里的感应灯忽明忽暗。
林婉深吸一口气,从大衣内侧摸出那枚微型窃听器。
这是她花了三天时间,从一个落魄的技术贩子手里买来的原型机。
没有品牌标识,只有冰冷的金属外壳和一根细如发丝的天线。
她将窃听器吸附在书房门框上方的烟雾报警器旁。
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
然后,她退后两步,调整呼吸,让心跳频率降至最低。
她需要进入这个房间。
不是为了一场浪漫的回忆杀,也不是为了寻找什么温情的证据。
是为了那份《离岸信托执行令》的原件。
顾延洲以为她把副本带出别墅就是胜利。
但他错了。
副本只是诱饵,原件才是核按钮。
只要拿到原件,她就能证明这份信托在法律上的无效性——因为签署过程存在严重的程序瑕疵,且涉及洗钱嫌疑。
这才是逼他净身出户的真正筹码。
林婉走到门前。
指纹锁发出幽蓝的光。
她并没有尝试破解,因为她知道那是徒劳。
顾延洲的生物识别系统拥有最高权限,任何非授权 attempt 都会触发警报。
但她有别的办法。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透明的薄膜,上面印着顾延洲上周喝咖啡时按在杯壁上的指纹残留。
这是她在整理旧物时,趁他不注意拓印下来的。
他将那张纸巾随手扔进垃圾桶,却忘了有些痕迹是无法彻底清除的。
林婉将薄膜对准感应区。
蓝光闪烁了一下。
“滴。”
一声轻响,门锁解开。
林婉推开门,闪身而入。
书房内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气,混合着陈年威士忌的味道。
这种味道曾让她感到安心,如今只让她作呕。
她打开手电筒,光束切开黑暗,照亮了那张巨大的黑胡桃木书桌。
桌面上空无一物。
没有文件,没有电脑,甚至连一张便签纸都没有。
只有中央摆放着一个精致的黄铜镇纸,压着一张空白信笺。
林婉的心沉了下去。
她快步走到书架前,开始搜寻。
第一层,是顾延洲的商务年鉴。
第二层,是父亲的遗物相册。
第三层,是空的。
她颤抖着手,拉开最底层的抽屉。
里面整齐地码放着一叠叠合同复印件,每一页都盖着红色的公章。
但没有原件。
也没有《离岸信托执行令》。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沉稳,缓慢,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林婉猛地回头。
顾延洲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那件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
他没有打伞,肩头湿了一片,头发微乱,看起来像是刚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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