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库里的空气潮湿而阴冷,混合着高级香水残留的尾调和机油味。
林婉提着那只黑色的爱马仕公文包,指尖用力到泛白。公文包的夹层里,那本《离岸信托执行令》副本正贴着她的肋骨,像一块烧红的铁,又像一块冰冷的冰。
刚才在书房那一瞬的震惊尚未平复。父亲的名字出现在那里,意味着这不仅是一场婚变,更是一次对亡父名誉的亵渎,甚至可能牵扯出她从未察觉的家族秘密。但此刻,恐惧被一种更尖锐的冷静取代。
她必须离开这里。
顾延洲说明天去民政局,那是他的节奏。他要逼她在孤立无援中签字,要在众叛亲离后让她接受五十万的羞辱。
林婉不想给他这个时间。
她走到地下车库的出口闸机前。这里是顾家别墅的咽喉,也是她今晚唯一的生路。
原本负责值夜的保安老张不在岗位上。取而代之的是两个陌生的面孔,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制服,胸口别着顾氏集团新聘请的安保公司徽章。他们的站姿僵硬,眼神警惕,手里握着强光手电,光束在昏暗的车库里切割出几道锐利的亮线。
“站住。”
其中一人举起手,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林婉停下脚步,将公文包换到左手,右手自然地垂在身侧,看似放松,实则肌肉紧绷。
“我是顾太太。”她的声音平稳,没有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我要出去拿个东西。”
“顾总吩咐过,”另一人上前一步,挡住了去路,目光扫过林婉手中的公文包,“今晚所有物品进出需经登记。太太,请出示证件。”
顾延洲果然动手了。
他在清理门户的同时,切断了她的退路。这不是简单的看管,这是软禁的前奏。
林婉看着那人伸出的手,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我的证件在楼上。”她淡淡地说,“而且,你们确定要拦我?如果我现在报警,说有人非法限制人身自由,警察来了,这层楼的所有监控录像,恐怕都要被调取审查吧?”
两人对视一眼。
他们只是雇佣兵,不是法律专家。面对“限制人身自由”和“监控审查”这两个词,他们的底气明显弱了一分。
“我们只是执行命令……”为首的那人迟疑了一下。
“执行命令的前提,是不违法。”林婉向前迈了一步,逼近对方。
那股常年浸淫在豪门争斗中养成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下来。她不需要咆哮,只需要站在那里,用那种空洞而冰冷的眼神盯着对方,就足以让普通人感到窒息。
那人后退了半步,手电筒的光束晃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车库深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引擎轰鸣声。
是顾延洲的那辆定制版劳斯莱斯幻影。
林婉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还没走?还是他提前回来了?
“快开门!”林婉厉声喝道,试图掩盖内心的慌乱,“否则后果自负!”
两名保安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了。他们不敢得罪顾延洲,更不敢真的把“顾太太”扣下引发舆论危机。
为首的那人咬了咬牙,按下了遥控器。
沉重的金属闸门缓缓升起,露出外面漆黑的夜色和湿冷的雨雾。
林婉没有犹豫,提步就走。
就在她即将穿过闸门的瞬间,一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突然从侧面伸出,抓住了她的胳膊。
力道极大,指节嵌入她的皮肉。
林婉猛地回头,对上一双充满戏谑的眼睛。
顾延洲不知何时站在了阴影里。他依然穿着那套深灰色的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漫不经心的微笑。
但他袖口处,那道若隐若现的血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婉婉,这么晚了,要去哪?”
他的声音温和,却像毒蛇吐信,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林婉甩开他的手,动作干脆利落。
“去拿回属于我的东西。”她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比如,证明你转移资产的文件。”
顾延洲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即迅速恢复平静。他并没有生气,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表演。
“文件?”他轻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在指尖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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