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落地窗,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像无数只焦躁的手在拍打求救。
书房内的空气凝固得如同铅块,沉重得让人窒息。
薛宁站在红木长桌的另一端,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份《家族信托修正案》的边缘。纸张已经干透,但那些因雨水晕染开的墨迹,却像是一道道无法愈合的伤口,狰狞地爬满了纸面。
乔婉如瘫坐在高背椅里,脸色惨白如纸。
她那双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此刻正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她却浑然不觉。
“宁儿……”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濒死般的哀求,“你不能这么做。”
薛宁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落在乔婉如那张曾经不可一世、如今却满是恐惧的脸上。
“继母,”薛宁的声音温和依旧,却冷得像冰窖里的风,“现在该叫名字了。乔太太。”
这一声称呼,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两人之间最后一点虚伪的亲缘伪装。
乔婉如的身体猛地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怨毒,随即又被更深的绝望淹没。
“你赢了,股权过户给你,乔氏集团是你的了。”她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血沫,“但你别忘了,宇儿也是我的孩子。如果你敢动他一根汗毛,我就让他这辈子都活在泥潭里!”
薛宁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透着几分悲悯。
“乔太太,您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她上前一步,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乔婉如的心跳节奏上。
“我要的不是毁灭,而是秩序。”
薛宁伸出右手,掌心向上,做出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签吧。只要在这份文件上按下手印,乔宇的信托账户就会自动激活。里面有一笔专款,足够他在国外度过安稳的一生,甚至包括他的后代。”
乔婉如愣住了。
她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死死盯着薛宁伸出的手,又看向桌上那份湿漉漉的文件。
“你在骗我……”她喃喃自语,眼神涣散,“你想让我签了字,然后就把他送进监狱?或者……让你那个所谓的‘亲生父亲’的私生子来取代他?”
“不。”
薛宁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轻轻放在桌面上。
信封上没有封口,露出里面几张银行转账凭证和一份公证过的协议。
“这是乔宇生母当年的沉默契约,以及我为他准备的终身抚养基金。”薛宁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像是在宣读一份判决书,“只要你签字,这笔钱会立刻打入境外信托。如果我不签字,或者你拒绝签字,根据刚才显影的第7条补充条款——也就是那行被雨水浸透的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