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雷声在云层深处翻滚,像是一头被困住的巨兽正在撞击牢笼。
萧曼站在酒店宴会厅的后门通道里,手里捏着那份刚刚签署的《婚前财产公证信托书》。
纸张边缘有些卷曲,那是姜廷洲签字时手指颤抖留下的痕迹。
此刻,这份文件已经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
从第一章被压在桌底作为诱饵,到第六章被法官封存尘埃落定,它终于回到了萧曼手中。
但萧曼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社交媒体的热搜榜上,“姜家破产”四个字正以惊人的速度攀升。
与此同时,另一条关于她的词条也在悄然发酵:“萧曼趁火打劫”、“冷血前妻”。
有人肉出了她的住址,甚至有人在她公寓楼下徘徊拍照。
舆论的风向,正在发生微妙的逆转。
“萧小姐。”
陈律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惯有的刻板与冷静。
他推了推金丝边眼镜,目光扫过萧曼手中的文件。
“媒体已经在外面候着了。姜廷洲那边……似乎有些不对劲。”
萧曼没有回头。
她能感觉到背后那道视线,冰冷、审视,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让他出来。”
萧曼淡淡地说道。
语气平静温和,却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礼貌。
她没有提高音量,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
陈律师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他按下了耳麦上的通话键。
几分钟后,沉重的电梯门缓缓打开。
姜廷洲走了出来。
他穿着那套剪裁考究的定制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只是此刻,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神里透着惯有的傲慢与此刻无法掩饰的焦躁。
他的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节泛白。
看到萧曼的那一刻,他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仿佛看到了某种不可名状的恐怖。
“你……你想干什么?”
姜廷洲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砾。
萧曼转过身,将手中的文件轻轻折叠,放入随身携带的手包中。
动作优雅,从容不迫。
“姜廷洲,你以为签了那份放弃财产的协议,就能高枕无忧了吗?”
她向前迈了一步。
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在这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出一种审判般的节奏。
姜廷洲后退半步,背脊抵上了冰冷的墙壁。
“我已经放弃了所有婚后增值部分……”
他咬着牙,试图维持最后一点尊严。
“按照协议,我一无所有,你也拿不到更多。我们两清。”
萧曼轻笑了一声。
那笑容里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两清?”
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仿佛在品味其中的荒谬。
“姜廷洲,你难道忘了,《婚前财产公证信托书》里还有一条‘个人债务与家族隔离’的最终条款吗?”
她抬起手,指尖在空中虚点了一下。
“那条条款保护的是无辜者,而不是罪犯。”
姜廷洲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他以为萧曼只是为了切割经济联系,是为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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