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闷雷滚过,像是一头被困在云层深处的巨兽发出的低吼。
屋内空调冷气开得很足,萧曼把一支万宝龙钢笔轻轻推过桌面,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这声音不大,却精准地切断了姜廷洲即将出口的辩解。
他坐在红木办公桌后,定制西装的领口微微敞开,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那是暴雨前夕特有的闷热,混合着昂贵皮革与焦躁气息的味道。
“萧曼,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姜廷洲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惯有的傲慢,此刻却藏不住底色的慌乱。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份放弃财产协议,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纸张边缘已经被捏出了褶皱,就像他此刻破碎的心理防线。
萧曼没有看他,只是平静地整理着面前的一叠文件。
她的动作缓慢而优雅,仿佛在参加一场普通的下午茶会,而不是这场决定命运的博弈。
陈律师站在一旁,推了推金丝边眼镜,神情刻板而公事公办。
他是这场戏的见证者,也是唯一的第三方证人。
他知道姜廷洲的底细,也知道萧曼的布局。
但他受限于保密协议,只能沉默地看着这一切发生。
“姜先生,”萧曼终于开口,语气平静温和,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礼貌,“冷静期还剩最后三个小时。”
“过了今晚,若未签署协议,我们将重新陷入长达数月的诉讼泥潭。”
她抬起眼,目光清澈得像一潭死水。
“而且,您确定姜家的资产还能撑过接下来的调查吗?”
姜廷洲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试图用音量来掩盖内心的恐惧,但眼神里的焦躁出卖了他。
“你在威胁我?”
他逼近萧曼,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仿佛只要姿态够高,就能重新掌控局面。
萧曼没有后退半步。
她甚至微微前倾身体,直视他的眼睛。
那种目光里没有畏惧,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冷漠。
“我只是陈述事实。”
她说,“信托杀局已经开始了,姜廷洲。”
这句话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姜廷洲虚伪的面具。
姜廷洲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当然知道“信托杀局”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私下挪用公款炒股导致的巨额窟窿,即将被彻底曝光。
而他一直以为,只要逼萧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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