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半山别墅的落地窗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爆裂声。
客厅里的空气湿冷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姜父姜振华站在红木长桌的另一端,脸色比窗外的天色还要阴沉。
他手里攥着一部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紧绷的下颌线上,折射出一种孤注一掷的狠厉。
“萧曼,你做得太绝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上位者惯有的威压,但尾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陈律师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整理着手中的文件夹。
他知道,真正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姜廷洲被两名经侦警察控制在沙发上,双手被反剪在身后。
他低着头,领带歪斜,曾经一丝不苟的形象此刻狼狈不堪。
但他还在挣扎,眼神阴鸷地盯着萧曼,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萧曼坐在单人沙发上,脊背挺得笔直。
她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白色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纤细却有力的小臂。
她的面前,放着那份《婚前财产公证信托书》。
书页边缘有一道细微的折痕,那是姜廷洲刚才试图抢夺时留下的。
这道折痕,像是一道伤疤,记录着这场婚姻最后的体面是如何被撕碎的。
“姜叔叔,”萧曼开口,语气平静温和,甚至带着一丝礼貌,“这不是我做得绝,是法律不允许。”
她抬起眼,目光清澈而冰冷。
“您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加重他的罪名。”
姜振华冷笑一声,将手机重重拍在桌上。
“你以为这样就能冻结姜氏的核心账户?”
“我是姜家的家长,只要我一句话,经侦大队不敢动这些钱。”
“这是为了企业稳定,是为了几千名员工的饭碗。”
他在施压。
用家族声誉做筹码,用社会责任做盾牌。
这是姜家一贯的手段。
以前,萧曼或许会害怕,会犹豫。
但现在,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轻得像是一缕烟,瞬间消散在闷热的空气中。
“姜叔叔,您搞错了一件事。”
萧曼站起身,走到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前。
她没有看姜振华,而是看向陈律师。
“陈先生,请出示证据三。”
陈律师立刻上前一步,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
这份文件,正是《婚前财产公证信托书》的补充条款页。
纸张洁白,字迹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心打磨过的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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