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被厚重的隔音玻璃彻底隔绝。
程父办公室内的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油脂。
袁晚坐在那张红木长桌的一端。
对面是程宇和林律师。
程宇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支万宝龙钢笔的笔夹。
金属冰凉，硌着他的指腹。
他试图用这种细微的痛感，来压制胸腔里翻涌的焦躁。
“袁小姐，”林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声音平稳得像是在朗读说明书，“根据《A类特别表决权信托受益权转让书》附录第三条，该3%股份的投票权目前处于‘冻结待激活’状态。”
“只要袁先生不签字确认激活，这3%的股份就无法参与今日董事会关于紧急资产转移议案的表决。”
袁晚没有看林律师。
她的目光落在桌面中央那份文件上。
纸张洁白，边缘锋利。
那是她母亲留给她的最后一道防线。
也是程宇梦寐以求的钥匙。
“所以，”袁晚开口，声音很轻，却像冰锥刺破寂静，“如果我不签字，这个议案就流标？”
“准确地说，是无效。”
程宇终于抬起头。
他嘴角挂着那抹惯有的温和笑意，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算计。
“袁晚，你太天真了。”
“即使这3%不参与表决，剩下的97%足以通过决议。”
“父亲只需要再找几个点头的董事，今天的事情就能翻篇。”
他身体前倾，双手交叠在桌面上。
那个姿势，像一只等待猎物落网的蜘蛛。
“你所谓的‘一票否决权’，前提是你能控制住那3%的投票意向。”
“但你忘了，受托人是‘袁氏慈善基金会’。”
“而基金会的理事会成员，半数以上都是程家安插的眼线。”
“只要你母亲去世后的这段空窗期一过，他们就会改组理事会。”
“到时候，这3%的股份，不过是程家的囊中之物。”
袁晚垂下眼帘。
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
她在心里冷笑。
程宇知道得太多了。
但他漏算了一件事。
或者说，他根本不敢去想那件事。
“是吗？”
袁晚抬起手，指尖轻轻点了点那份《转让书》的右下角。
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红色印章。
“林律师，请问，如果受托人单方面宣布触发‘反避税条款’，后果是什么？”
林律师愣了一下。
他的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停顿了一下。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显得有些惨白。
“这……这需要税务局的认定。”
“而且，触发条件极其严格。”
“通常只针对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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