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信托大厦的地下一层，空气里弥漫着服务器运转时特有的臭氧味和冷却液微甜的腥气。
江念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得极快，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屏幕上的进度条像是一条垂死的蛇，缓慢地蠕动着：42%，43%……那是父亲转移资产前的最后几份审计底稿备份，也是她唯一能证明清白、并反杀白峥的武器。
头顶的监控摄像头正对着角落里的消防箱，那里是白峥布下的盲区之一。江念早就摸清了这里的网络拓扑图，外网被切断后，内网的物理隔离墙虽然厚重，但在地下一层的旧式交换机端口处，有一个未被升级的物理漏洞。她利用这个漏洞，将数据通过一条隐蔽的USB通道，直接写入随身携带的黑色移动硬盘。
汗水顺着她的鬓角滑落，滴在黑色的西装裙上，瞬间洇开一小片深色。她不敢抬头，只能透过反光镜观察门口。走廊里的灯光忽明忽暗，那是老化的镇流器发出的故障信号，也是她唯一的掩护。
“江小姐，这么晚了，还在加班？”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江念的心脏猛地收缩，手指僵在半空。她没有回头，而是迅速按下了快捷键，关闭了传输窗口，同时用脚勾住了身后的机柜门，将其轻轻合上，发出一声极轻的金属撞击声。
“白总。”她转过身，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冷淡微笑，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我在检查Q3季度的合规报告，有些数据对不上，想核实一下原始凭证。”
白峥站在两米外，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完美，衬得他身形挺拔如刀。他的目光落在江念紧握的双手上，那上面还残留着刚才剧烈操作后的细微颤抖。
“原始凭证？”白峥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缓缓走近，“我记得，所有的纸质凭证都在三楼档案室锁着。你在这里，除了看这些冷冰冰的代码，还能做什么？”
他并没有立刻靠近，而是停在距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开始转动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金属与皮肤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机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也许我在做压力测试。”江念直视着他的眼睛，声音平稳，没有一丝波澜，“毕竟，风控官需要知道系统是否足够坚固，对吧？”
“坚固？”白峥轻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如果系统里有老鼠呢？老鼠不需要坚固的系统，它只需要一个出口。”
他伸出手，看似随意地整理了一下江念衣领上的一粒灰尘，动作轻柔却充满了掌控欲。“念念，你父亲今天很疲惫。他说你最近精神不太好，建议你去休息几天。董事会明天召开，现在不是查账的时候，是站队的时候。”
江念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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