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接待室的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普洱的苦涩,与窗外海城深夜的潮湿冷气截然不同。
江念坐在那张昂贵的真皮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褶皱。她的目光没有落在对面那个男人身上,而是死死盯着茶几上那只盖碗茶杯的边缘——那里有一道极细微的裂纹,像是某种即将崩断的预兆。
白峥坐在主位,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完美,连一丝多余的布料都没有。他正慢条斯理地转动着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金属摩擦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江专员,”白峥的声音温和,却像一把裹着丝绒的刀,“你父亲让你来,是希望我们谈谈‘合作’,还是谈谈‘道歉’?”
江念抬起眼,眼神冷静得像一潭死水。“白总误会了。我是代表我自己来的。”
她站起身,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泛黄的复印件,轻轻放在桌面上。纸张边缘有些卷曲,那是旧时代留下的痕迹。
“这是1998年的《婚约意向书》。”江念的声音低沉而克制,“虽然法律上它早已失效,但在海城的商界记忆里,江家与白家的联姻,曾是两大家族稳固联盟的基石。如今,这份文件被重新翻出,难道仅仅是为了怀旧吗?”
白峥的动作停顿了半秒。他抬起头,那双锐利的眼睛第一次真正聚焦在江念脸上,带着审视的意味。
“怀旧?”他轻笑一声,手指停止转动,戒指静止在指节上,“江念,你知道得太多了。或者说,你知道得还不够多。”
江念向前倾身,压迫感随着她的动作蔓延开来。“我知道白氏集团明天的董事会议程。我也知道,如果审计底稿不能在今晚锁定,我父亲的嫌疑将彻底洗清。但我更知道,那份被覆盖的底稿里,藏着足以让白家在监管风暴中立足不稳的关键数据。只要我手里还有这张牌,我就有资格坐在这里,要求暂停一切针对我父亲的调查程序。”
“筹码?”白峥挑眉,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姿态慵懒却充满掌控力,“你觉得,一份过期的婚约,能抵得过白氏信托百分之三十的股权吗?”
“不是婚约本身,”江念直视着他,“是婚约背后代表的‘信任崩塌’。如果外界知道,当年阻止江远山离职、促成两家公司合并的核心推手,并非商业考量,而是为了掩盖一笔见不得光的债务……白总,您觉得,您的董事会成员们,会怎么看待这种‘家族利益高于合规底线’的行为?”
白峥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不再转动戒指,而是缓缓伸出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