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的夜雨像是一层湿冷的纱,笼罩着江家别墅。
二楼走廊的地毯吸走了脚步声,却吸不走空气中那股陈旧的檀香与霉味混合的气息。江念站在书房门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那里有一道刚被金属边缘划破的细微伤口,血珠渗出来,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刺眼。她看着那扇深胡桃木的门,门把手旁多了一个银色的圆形装置——最新的生物识别锁。
这是三天前安装的。白峥说这是为了加强安保,防止“内部泄密”。但江念知道,这更像是一道绞索,勒在她和真相之间。
她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极小的芯片,那是她从公司后台数据流里截获的一串临时密钥。父亲江远山虽然换了锁,但他有个致命的习惯:每次出差回来,都会因为嫌麻烦而用旧密码重置系统,或者保留一个只有他知道的备用入口。
咔哒。
门锁发出轻微的转动声。江念闪身进入,反手带上门。
书房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将书桌上的文件照得惨白。空气里弥漫着江远山特有的烟草味,还有另一种更令人不安的、类似福尔马林的淡淡腥气。
江念没有去碰那些显眼的账本。她要找的是更深层的东西。她的目光扫过书架,停在最底层那一排看似普通的法律典籍后面。那里有一个隐蔽的夹层,是她母亲生前留下的线索指向的地方。
她的手指触碰到书脊,轻轻抽出。里面没有书,只有一个黑色的铁盒。
心跳骤然加速。她打开铁盒,里面不是钱,也不是股票凭证,而是一份泛黄的医疗记录复印件,以及一张被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病历单。
小姨江婉的死亡证明。
江念的手指微微颤抖。当年警方给出的结论是“突发心源性猝死”,没有任何疑点。但这份原始记录的背面,有一行用铅笔写下的潦草字迹,那是母亲临终前的最后一笔:“查签字人。”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熄灭的声音,紧接着是车门关上的闷响。
江念瞳孔骤缩。江远山提前回来了。
她没有时间把东西藏好。慌乱中,铁盒滑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几乎在同一秒,走廊里的灯光亮了。
“念念?”
江远山的声音疲惫而沙哑,带着一种强撑的镇定。
江念迅速环顾四周,视线锁定在角落里的衣柜上。她抓起那叠文件塞进袖口,踮起脚尖,无声地滑入衣柜深处,拉上了柜门。
黑暗瞬间吞没了一切。
门外传来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接着是门轴转动的吱呀声。江远山走了进来,并没有开大灯,只是按开了书桌旁的台灯。昏黄的光晕打在他佝偻的背影上,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岁。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然后,他缓缓走到书桌前,拿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
“我知道你在这里。”他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别躲了,念念。出来吧。”
江念屏住呼吸,手指紧紧攥着袖口里的文件,指节发白。她知道父亲一定发现了地上的痕迹,但她不能出去。一旦出去,那份文件就会落入白峥手中,而她也会成为替罪羊。
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
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精准而冰冷。白峥。
“江总,”白峥的声音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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