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别墅的餐厅里,水晶吊灯投下冷冽的光,将长桌上的银质餐具照得刺眼。空气中弥漫着松露意面的香气,却压不住那股令人窒息的静默。
江念坐在主位左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高脚杯的杯脚。玻璃冰凉,顺着指缝渗入骨髓,让她从昨晚备份失败后的焦灼中稍稍抽离出来。她盯着对面那个男人——白峥。他穿着那件标志性的深灰西装,剪裁完美地贴合肩线,仿佛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他的坐姿端正得近乎刻板,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在灯光下闪了一下,像是一道无声的警告。
“念,尝尝这个。”江远山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许久未开口说话后喉咙里的砂砾摩擦声。他推过一只盘子,动作迟缓,眼神飘忽不定,始终不敢与江念对视。这位曾经叱咤海城信托界的前总经理,此刻看起来苍老了许多,背脊微微佝偻,像是被某种无形的重压折断了脊梁。
江念没有动筷子。她的目光越过江远山的肩膀,落在白峥身上。“白总大驾光临,令寒舍蓬荜生辉。不过,我记得明天才是董事会,今晚这种私人场合,似乎不太符合风控官的职业操守?”
白峥微微一笑,那笑容温和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他拿起酒杯,轻轻晃了晃,酒液挂壁如血。“江小姐说笑了。合规不仅仅是公司的底线,也是家庭的基石。信任,是比任何合同都更脆弱的东西,不是吗?”
“信任?”江念冷笑一声,声音低而冷,“如果信任需要靠监控和强制终止备份来维持,那它大概早就腐烂了。”
餐桌上的空气瞬间凝固。江远山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惶,随即迅速压下,伸手按住了江念的手腕。那只手干燥、温热,却颤抖得厉害。“念,吃饭。”他的声音轻得像是一缕烟,带着恳求,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江念抽回手,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一圈淡淡的红痕。她记得父亲以前握笔写字时,手指稳健有力;而现在,那双布满老年斑的手,连端起酒杯都显得有些吃力。他在怕什么?或者说,他在保护什么?
白峥并没有因为江念的挑衅而恼怒,反而慢条斯理地切下一块牛排,送入口中咀嚼。他的动作优雅得让人反胃,仿佛刚才那场关于数据与底稿的交锋从未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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