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的雨下得像是要把整座城市淹没。
老旧公寓的窗户关不严,风裹着潮湿的水汽钻进来,吹得窗帘像幽灵一样晃动。袁清坐在沙发边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支钢笔的金属笔帽。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压住了她胸腔里翻涌的焦躁。
前夫陈默蜷缩在角落里,怀里紧紧抱着一只旧行李箱。他的眼睛布满血丝,瞳孔放大,像是看到了什么极恐怖的东西。听到门轴转动的声音,他猛地抬头,发出一声短促的嘶吼。
“你来了。”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他的声音沙哑,带着长期失眠后的破碎感。
袁清没有坐下,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她的语速很平稳,每个字都咬得很轻,仿佛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而不是生死攸关的资产清算。“孟总监给了最后通牒。二十四小时后,系统会自动执行清算。你想过后果吗?”
陈默浑身一颤,手中的行李箱滑落,“哐当”一声砸在地板上。他没有去捡,而是死死盯着袁清,眼神中混杂着恐惧、疯狂和一种近乎哀求的绝望。
“不能让她知道。”
“谁?”袁清问。
“那个女人……还有钱。”陈默语无伦次地重复着,手指剧烈地颤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钱不能动,动了就全完了。你不能签,也不能查。求你了,袁清,别逼我。”
袁清站起身,慢慢走向那张堆满杂物的书桌。桌面上散落着几张被揉皱的纸团,还有一杯早已凉透的黑咖啡,表面浮着一层浑浊的油花。她没有看陈默,而是拉开了最底层的抽屉。
“你在怕什么?”她反问,语气依旧冷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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