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的暴雨终于落了下来，砸在地下档案库厚重的铁门上，发出沉闷的钝响。
这里的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纸张和霉变木头混合的味道，像是被时间遗忘的尸体。袁清站在B-04区的架前，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支万宝龙钢笔的笔帽。金属冰凉的触感顺着指腹蔓延，让她因紧张而发烫的神经稍微冷静了一些。
她需要找到那份信托成立时的原始文件。三天前，她在孟沉的屏幕上瞥见了那个“偿还”的字眼，像一根刺扎进了她的视网膜。如果妹妹的医疗账户是某个庞大洗钱网络的出口，那么作为受益人的她，绝不仅仅是个被动的接收者。除非……受益人发生过变更。
“你又在找什么？”
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缓慢，每个字都像经过精密计算后投放的棋子。袁清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身，让侧脸隐没在阴影里。
孟沉就站在两米外，深灰色的西装剪裁锋利，无框眼镜后的眼神冷得像手术刀。他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出来的风控报告，纸页边缘平整得有些刺眼。
“我在核对数据。”袁清的声音很轻，语速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您刚才提到的‘异常停顿’，我需要确认是不是系统误差。”
“系统不会出错，人会。”孟沉走近一步，皮鞋踩在防静电地板上，发出极轻微的摩擦声，“尤其是当一个人试图在清算生效前，把证据藏进死人堆里的时候。”
他并没有直接威胁，但那种压迫感比任何言语都更沉重。袁清垂下眼帘，看着自己交叠的手指。她知道，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孟沉掌握着所有的出口。
“陈远的账本我已经交了。”她抬起头，目光直视孟沉的眼睛，试图在那双冷漠的眼底找到一丝裂缝，“按照约定，我有十分钟的时间来核实我的部分权益。现在还剩七分钟。”
孟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是一种猎手看到猎物即将落入陷阱时的满意。“你的权益？袁清，别忘了，你是共犯嫌疑人。根据合规流程，你的所有权限将在二十四小时后冻结。如果你现在不签字解冻，系统会自动执行资产清算。到时候，你妹妹留下的那些东西，连灰烬都不会剩下。”
“所以，让我看完这最后一份文件。”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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