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胸闷。
秦家半山别墅的餐厅里,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将长桌照得如同停尸房般惨白。
韩青坐在主位左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高脚杯的杯脚。
玻璃冰凉,却压不住掌心渗出的细汗。
她抬眼看向对面。
秦远一身深灰西装,剪裁考究,袖扣在灯光下闪着微光。
他正慢条斯理地切着盘中的牛排,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而在他身旁,林秘书垂手站立,目光看似恭敬,实则像一条冰冷的蛇,死死盯着韩青的一举一动。
“青儿,”秦父坐在主位,声音低沉威严,“这雨下得急,你母亲生前最怕潮湿,你也要注意身体。”
这句话看似关心,实则是一记警钟。
提醒韩青,她现在是秦家的人,她的身体、她的健康,甚至她的呼吸,都关乎秦家的体面。
韩青微微一笑,端起酒杯:“谢谢父亲关心。”
她没有喝。
酒液在杯中晃动,映出她苍白的脸。
就在十分钟前,她在书房门口被林秘书“好心”递来的醒酒汤中,闻到了一丝极淡的苦杏仁味。
那是微量镇静剂的味道。
林秘书站在一旁,嘴角挂着机械般的微笑:“少奶奶,这是特意为您准备的安神汤,有助于您今晚保持状态。”
韩青没有拒绝。
因为她知道,拒绝意味着失态,意味着秦远可以名正言顺地以“身体不适”为由,暂停晚宴,甚至提前结束这场博弈。
她必须演下去。
为了那个藏在袖口中的秘密,也为了那一份《家族特别信托修正案》。
那本厚重的羊皮纸契约,此刻就放在秦远手边的托盘上。
它经历了五次修改,盖上了韩青的名字,却又暗藏玄机。
韩青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父亲,秦远,我敬你们一杯。”
她的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
秦远放下刀叉,拿起酒杯,眼神温柔地看着她:“青儿,小心些,别累着。”
他的拇指习惯性地摩挲着袖扣,这是一个紧张时的下意识动作,但在韩青眼里,那是猎人等待猎物落网的信号。
韩青走到秦父面前,微微躬身。
她将酒杯递过去,同时,左手袖口轻轻抖动。
一枚极小的U盘状物体,顺着袖口的褶皱,无声地滑落进秦父面前的餐巾盘中。
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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